血色黄昏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商隐

——题记

你说：夕阳无限好

我说：是啊

夕阳哪瞬息的璀璨如凤凰涅槃

你说：是残阳如血吧

那种凄美如诗如画

自然和人勾勒的还有

什么比这更美？你在沉默

我也无言，沉默在血色黄昏里

……

你知道我不是在留恋青春

也不是在缅怀逝去的疼痛

从士大夫的遣词里

可感悟幽怨我并不是

前朝的遗子我只是怅然这个时代

千古悠悠悠悠千古

……

多少红尘多少泪痕多少凝滞的

春梦画卷你可以意象一个死雀

带着腐朽的项链是象牙吗

是珠玑吗？我从故宫的

斑驳门缝里窥视那些

深闺的楼阁一切都变的颓废

在深深的宫里我看到奢靡

暴力、血腥、虚伪、阴鸷

暧昧的词牌，这些是我

从一些意象派的画作中知道

那个什么家我想不是在批评历史

他是一个投机取巧的掮客

从欲望和历史的尘埃里获得

一些霪荡他是在扯大旗作虎皮吧

……

我从历史的黑白碎片里拼凑成

一些假说那些云彩和艳红的血色

不是太阳落寞的孤寂不是

荷花砰然的悸动在历史

一贯的池塘里演绎着

古今中外的诗画我在幽静的回廊中

看见那些灵魂起舞这些

被艺术家们泼墨成一具具僵尸

刻意的思维亵渎了审美

想克隆一个新的物种也许是一种

边缘的美？我闻到一股

诡异的气息也看到尖刻狰狞的

微笑我看到蝙蝠的飞翔

......

而那些鹰隼们只有空虚的绒毛

在动物的博物馆里我凝望远处

湛蓝的荷塘那些宣泄的河流

在掩饰着血泊的白骨

它们在波光中闪烁我眺望

更远的五千年就从殷商开始吧

……

我不知道大禹和鲧的故事在诗经的

河流里我也看见凤毛麟角的争斗

沿袭的王朝一直到上个世纪

红墙内外的传奇今天也在大街小巷披露

历史又一次被涂抹被篡改被肢解

民主又一次被奸淫被玩弄

……

我在一些穿越中堵截那些侩子手们

而灵魂在经幡中又一次招摇

我知道紫禁城的春天和那些遥远的

寓言对于今天诗歌冠以所谓的前卫

先锋的文字我不敢苟同

对于朦胧或移花接木的伎俩

我感觉是守株待兔的癫痫

我知道今天的艺术已没有渊源

可以克隆可以嫁接可以组培

那些裸体的摄影涂抹几道光环

加一些颓废的性感就是绝代的大作

那些伪君子摇身一变就是

泰斗大师之像。我叹息今天的神庙

从三山五岳到布达拉宫

行走着多少活着的神仙

……

在高墙城外也有风花雪月的独白

对于一种信仰我始终不解

如我难以攀登的雪域高原我从

五千年的后花园在断垣残壁中扑捉

传承和断裂之间从西域的古丝绸

到吐鲁番的古墓我看到故宫

与这些古远的部落的衔接

历史的教科书东方的图腾

在太阳的血色黄昏中的蜃景中

我悟解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诗句

不但写实也是在诠释一个时代

我从五千年的历史走来从岩画的

红色从那些僧人的红色袈裟

从夕阳的血泊中我知道历史

我知道了耶稣在十字架流淌着的鲜红

也是血色的历史历史可以修改

文学可以戏说诗歌可以剽窃或嫁接

但日月不能改变它的永恒

……

我曾经一度喜欢一些有艺术的什物

在做旧是青花瓷里我闻到

铜臭和贪婪也包括今天的艺术

我从地摊的赝品到专家的认证中看到

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在那些历史的

垃圾面前一切都金贵起来

我知道那些草根和专家一样

也仿制过历史上宋徽宗等人的

花鸟鱼虫那花还是花，只是

鸟已落到花下，溢出血来

那花草上下，细看还有苍蝇、蛆虫

死鸟、苍蝇、蛆虫，好像是

当代向传统派遣的特工

他们腐蚀了传统；而那些花园的植物

不再是柔弱的兰竹梅菊

而是被围攻的悲壮角色，它们反抗了

对这些特工也见血封喉了

……

我知道他们还有一颗忐忑的心灵

还有一些人的灵魂在他们的

高谈阔论或信口开河里也有一些

花絮或精彩。我知道、他们

也知道天堂和地狱的恐惧

我更知道他们今天借古讽今

是在给自己掘墓人编创的历史

他们也恐惧鞭尸和车裂的酷刑

所以他们游走在是与不是的边缘

也许在借一场远古的梦境

来安放现代的一颗孤独不安的心

……

我站在历史的太阳下思辰些许它没有诳言

我喜欢太阳的桀骜或不羁

我想夸父真不该射下那几个太阳

世界没有长夜多好！一切都在

光天化日之下裸露就不会

有这涂改的历史没有天堂和地狱之说

……

夕阳中我仰望东方在太阳神的引领下

走向天坛看那些八卦的维图

冥冥中的紫禁城，皇族的宫殿

一个承载了皇族的尊严和

变迁的建筑群，在君主制逝去后

这么多年，已然走过正午渐入黄昏

……

我怜惜那些英年早逝的帝王想起

在清冷的冬季那些车辙碾过的

石板那些道貌岸然或已耄耋的

佞臣那些望断南迁雁的宫妃

只有一江春水东逝落寞沉浮的

红叶书签今天的紫禁城

或故宫也是一个历史的墓地

那里是被人们瞻仰的历史

碎片中或有前朝亡灵和今天木乃伊

我看到从墓地挖掘的

或被盗墓贼卖到国外的

今天花重金赎回的头颅

……

我从那些失修的宫殿里看到

今天的盛世浩荡我从

那些浸血的玉琮里

看到皇帝和虞妃论乱的痕迹

我知道今天导演和剧作家们

在做什么？故国的首脑

都是风流倜傥性情中人

戏说……戏说这美化

这….这些作古的幽灵乾隆盛世

这个家喻户晓的词组

也粉饰了今天的晦暗，从故去的历史

看今天。它的历史已被埋葬

就像是黄昏的老人，独坐在

日落后的摇椅上，没有过去

没有未来，只有昏昏欲睡

如那沉闷的石狮，但紫禁城

是权利的象征，更多人

为了这大雄宝殿之中的宝座不择手段

......

我记忆中的教科书，李自成

到了宝殿便烟消云散的自封为王

也不论吴三桂叛国后

被远置云南的心又不甘

单单就是这宫闱之内的兄弟

父子，姐妹的斗争

已是充满着计谋，策略，拉拢

背叛，疏离，兵变的历史

其中的亲情已是淡如烟雾

消逝不见

……

我凝望着东方想寻找一条抵达

历史本来面目的捷径，没有

我看见的是暮色中

残阳如血凝结成朵朵啼血的杜鹃

……

201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