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写父亲

twinsyan 散文 挚爱亲情 2008-10-11 15:53 责任编辑:彩云飞过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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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恨交织父子情,父爱林林总总、千般万般,唯有自己的父亲给自己的份爱是最独特、最珍贵的……

从小到大,“父亲”一词在我心目中都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如今,脑海中仅存的那些片段都已被时间淘汰得失去光泽,但还有些却被时间磨励成锋利的记忆,让脑海中原本模糊的父爱变得清晰。

自懂事起,父亲给我的印象就是难以亲近,与父亲在一起时我所希望的、所渴望的事顿时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做每件事时总要看他的脸色和眼色,因为一不小心得到的将是父亲大发雷霆的惩罚。除此之外,父亲对我的关爱也是屈指可数,伴随我成长的生活起居一直都由母亲操劳。每每看到与我同龄的小朋友与自己父亲在一起时的快乐模样,我只能羡慕却不敢奢望。因此,儿时我一直认为父亲是我生活中的一抹阴影。

进入中学以后,随着学习任务的加重我住进了学校。在学校,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习惯生活中没有母亲,当同学、老师问起我为何不想念父亲时,我仍然直言不惭地说:“因为不喜欢所以不想念。”尽管那时的父亲正为了我的学费而四处奔波。因为那时我的总是固执地认为,父亲为我挣钱供我求学是理所当然。贤惠的母亲看不惯我对父亲的冷漠,于是便频繁地给我做思想工作,在母亲的开导下,我总算对父亲心存了那么点感激。

然而,由于家庭条件有限,尽管父母每天栉风沐雨的为我和姐姐的学费奔波,却还是不能解决问题。因此,母亲决定南下打工,虽然我对母亲的决定能够理解,但心里还是如刀割般难受,不仅是因为对母亲的难舍,更难接受的却是从此要与“凶狠”的父亲相依,可我却无可奈何。

母亲离家之后,我与父亲之间的交流除了日常琐事外也没什么波澜,这种平静我也早已习惯。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对父亲的态度更是雪上加霜,应该说是对父亲仅存的那么一点感激也荡然无存。事到今日,我仍历历在目:那是一个炎热夏天的午后,太阳毫不留情地煎烤着大地,没有一丝风,我和姐姐在闷热中无所事实便想清理阁楼,阁楼下面是厨房,在清理过程中我不小心将一块木板弄掉了,而木板不偏不斜正好砸中了灶上的锅,看到被砸了一个大窟窿正在往外冒水的锅,我呆住了。我该怎么面对父亲呢?想到父亲生气时那狰狞的面孔、粗声的谩骂,我的心胆怯到了极点。可是,父亲听到响声后走过来却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对我怒吼,而是用极其平稳的语气对我说:“你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负责,是去补锅还是买锅你自己决定。”听完父亲的这句话,满脸汗珠的我却有种透彻心扉的冰凉,我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是父亲说出的话吗?

然而,我还是别无选择,因为我没有反抗的勇气。从家里到补锅的地方有三四的路程,其中还有二里多的山路,我只好咬牙背起沉重的铁锅。在崎岖的山路上,好几次我都差点跌倒,汗水顺着脸颊一滴滴的流下来、路边的行人也用诧异的眼神望着我,我根本无暇顾及,心里早经麻木。一个小时以后终于到了,然而令人失望的却是补锅的人早已下班,我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想到回去以后无法交差,我只好拿着母亲离家时给我的仅存的一点零花钱,在邻街的亲戚家买了一口新锅继续往家返。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烈日当头,突然间却是乌云密布,我不得不加快了沉重的脚步。当我正要上山时无情的暴雨还是砸了下来,我只好拉着路边的树枝难艰地向上爬。回到家里,我已经全身湿透,姐姐看到我的模样,无助地抱着我哭了,心中所有的委屈也随着泪水流了下来。

自从这件事以后,我对父亲的印象彻底的改变了,它像烙印一样已深深地印在我心上。中学毕业后由于种种原因我放弃高中选择了中专,此时,母亲已经回家,生活中有了母亲的陪伴我快乐并顺利的中专毕业。毕业后,家庭早已负债累累,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我只得无奈地放弃了继续升学的渴望而外出打工。打工的日子里,我尝尽了生活的酸甜苦辣,在酸甜中我稚嫩的心逐渐成熟,在苦辣中我学会了坚强。也许是经历了才会懂、才会明白、才会彻悟吧。在两年的打工生涯中我对父亲的印象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漠。常常用心去感悟父亲的点点滴滴,慢慢的我发现其实父亲一直都是关爱着我的,只是他所表达爱的方式与别人不同罢了,偶尔也会想起父亲曾经对待我的那件事,但想起时却是怀着感激的心情,因为正是那件事以后,才会让我面对困难、面对挫折时都能够坚强,能够独立。

父亲没多少文化,他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和姐姐的身上。为了完成我的心愿,父亲毅然决定让我辞职返校继续读书,面对这份惊喜,我感动了好久。当我提着行李走下车的那一刻,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拥挤人群中的父亲。父亲老了,深皱里已布满岁月留下的沧桑,那双近似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却显得炯炯有神。此刻,对父亲以前的种种不满都已烟消云散。是啊!我有什么理由去与父亲计较过去的事呢?

由于时间有限,在到家后的第二天我又要乘车去学校报名,天刚亮时父亲就已起床为我张罗一切。快要上车时,父亲将怀揣的5000元人民币递到我的手上,看到手中沉甸甸的血汗钱,泪水已经在眼眶里的打转。在父亲面前我强忍了泪水。当汽车启动后,父亲一直跟在车后不停地向我挥手,汽车开出一百米后我再回头看父亲时,却仍见他每走几步就像车中的我挥手。看到这一幕,我和姐姐都哭了。回首曾经与父亲一起的往事,默想这些年来父亲的艰辛,唯一的感觉就是父亲的爱太沉重了,以于于让我一次次去误会他的苦心。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真正读懂父亲?是父亲的爱太深我无法体会,还是---?我把父亲对我的爱和付出看成是一种理所当然,而忽略了父亲的感受,可是父亲却自如至终都以他的方式来关爱我,无私的关爱着我。

父爱林林总总、千般万般。正是那浓浓的亲情让我脑海中原本模糊的父爱表达得如此的鲜明,只有用心去体会才能发现父爱的伟大,识得父爱的重量!也许当初我选择外出打工是正确的,如果没有那段经历,我想我也许至今还未能体会父亲的良苦用心,我应该感到幸庆才对!

如今,我已顺利大学毕业并且参加了工作,但每每回忆起以往的事心中更多的却是愧疚,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父母过上舒适轻松的生活,虽然现在我做不到,但是我会一直努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