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美方谓可观
——读周元江先生摄影集《大关·大有可观》
《大关·大有可观》展示的,是不一样的黄连河。那些飞扬或娴静的瀑布,那些湍急或轻缓的溪流,那些奇诡或雍容的岩壁,都因拍摄者的匠心独运而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和独特的韵致。
承周元江先生厚爱,以其大关风情摄影集《大关·大有可观》一册相赠。于是,书案多了一道风景,陋室增了一缕芬芳。
说来惭愧,对1839年就诞生的摄影术,我知道的极为有限。对于如何正确处理前景、主体与背景在三维空间的布局,怎样利用景物线条和色彩引导观者视线,如何注意黄金分割比,怎样为主体的动态前区留下视角余地,如何体现构图艺术性以及焦点虚实、曝光明暗等等技巧,都知之甚少,是以不敢对摄影集《大关·大有可观》作任何学术性的审视。但是,翻开装帧精美的《大关·大有可观》,走进异彩纷呈的精美画卷,流连于光与影的纵横交错中,我立即感受到了视觉的冲击和心灵的震撼。《大关·大有可观》以其纯正的艺术理念、丰富的人文内涵、多彩的表现方式,展现了大关山水的独特韵致,为艺苑增添了一朵艳丽的奇花。对其品读的过程,注定是一次多彩而愉快的精神之旅。
在我看来,摄影是在时光的消遁中谱写灿烂的絮语,在岁月的流逝中摘取绚丽的景象,是把瞬息即逝的露珠那晶莹剔透的光彩灿烂成亘古,把顷刻枯萎的花朵迎风绽放的美丽凝固成永恒,让骚动不安的美静止,让稍纵即逝的美长存。摄影是带有悲剧色彩的,做的是看起来几乎不可能做的事。
任何一门艺术,都需要与之相匹配的表现载体。没有载体,智慧就无法表露,知识就无法运用。摄影的载体,是画面。摄影集《大关·大有可观》主要是拍摄大关黄连河和罗汉坝的作品,为黄连河风光和印象罗汉坝两部分。罗汉坝至今无缘识荆,黄连河我到过多次,却没能留下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文字。
《大关·大有可观》展示的,是不一样的黄连河。那些飞扬或娴静的瀑布,那些湍急或轻缓的溪流,那些奇诡或雍容的岩壁,都因拍摄者的匠心独运而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和独特的韵致。黄连河风光中,我特别留意《迎客瀑》和《水上舞台》两幅作品。由于拍摄角度和画面剪裁的精妙,《迎客瀑》中的瀑布纤秀婉约,如长裙拽地的美人婀娜着施礼迎客,甚至可以感觉到美人欲说还休、欲迎还拒那种巧笑嫣然的模样。《水上舞台》应是十多年前拍摄的了,那几个执伞而舞的女生是我的同学,她们在图片中穿越了时空,青春永存、芳颜永驻。印象罗汉坝所表现的,几乎都是秋天的景色。精美的画面告诉我,罗汉坝的秋天绝不枯瘦干涩,田野不空旷,阳光不忧郁,是厚实爽朗的。那些虬枝交错的树木,那些红黄相间的叶片,那些清澈涓细的流水,那些错落铺陈的山石,那些谷穗沉甸的稻谷,被赋予了生命而鲜活灵动。《生命的交响》之五中那回旋奔涌的激流,以及那或沉浮于水或依傍于石的色泽艳丽的落叶,让人视之心颤。《生命的交响》之九中,两岸绝壁紧逼之下那覆满流水的巨石,自然摆布成阶梯状蜿蜒着梯次推进,踏之其上,或可回溯到远古,或是穿越到未来。
一幅幅精美的画面,把黄连河与罗汉坝的美丽与魅力淋漓地展现了出来。黄连河飘飞的瀑布,逍遥的云彩,自在的流水,幻化成撩人心魄的起落。秋天的罗汉坝,落叶与霭岚结伴,稻香与清风相依,长天共秋水一色,缤纷的色彩宣扬着秋天的宽厚,展示着耕耘换取收获的喜悦,光影明暗的魅力斑斑驳驳,凝固成绝版的怀想。如果真有天堂的话,我想不外乎就是这样的景致。
其实风景是以固有的姿态存在的,唯有经过艺术的筛选和灵性的归纳,才能发现美、捕捉美、凝固美。不敢妄测,拍摄这些美丽的画面时,周先生有着怎样的情怀。但我知道,世界的丰富与美丽是随着人心灵的丰富程度而开放的,只有生命激情遍布,山水才会随之浪漫辽阔。周元江先生在书法和绘画方面均有较高的造诣,其书艺画艺在摄影作品中得以相互融合相互衬托,从而相得益彰。正是悠悠寸心与茫茫宇宙奇妙融合,周先生才在山水景物的随意铺排中融进审美思维,把瞬息变化的美凝固下来,并以凝固的美展现美的流畅。
《大关·大有可观》中,还有一些民俗摄影作品,但有人物的不多,有男人的更少。艺术家的灵感更多的是源于女人,或许女人更富于欣赏价值,更能诱发艺术灵感。奇怪的是,懂得艺术家的作品的却多数是男人。
我是个不习惯只说好话的人。在我看来,《大关·大有可观》并不是完美的作品。任何事物都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完美,完美是所有艺术追求的终极目标,是一种难以企及的最佳境界。《大关·大有可观》的多数作品都没有具体的命题,是一个缺憾。看作品首先看命题,好的命题可以把所要表达的准确地凸现出来。诚然,白璧微瑕掩盖不了《大关·大有可观》所蕴含的心灵光辉,且预示着追求空间的广阔。要知道,未必成功的追求者远比不再追求的成功者更难能可贵。
成千上万的人在训练池里挥汗如雨,然而菲尔普斯只有一个,可见做事是需要天赋的。没有天赋,终身勤于斯而不闻其道,甚至探之愈久离之愈远。艺术的领域更是如此,铺开稿纸,会写文字的人很多,会写文章的人很少;扛起相机,会照相的人很多,会摄影的人很少。周先生的作品,带着山的色彩和水的韵致,饱满了人们的目光和心灵。
幸甚至哉,在周先生镜头中,那些稍纵即逝的美丽得以凝固;幸甚至哉,在解读者眼睛里,那些美丽绝伦的山水得以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