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组诗）

深浅

常说命中带水

这些年浅渡过几条躁动的江

深游过几泊净水

就把自己比作鱼儿了，浪里抖弄出些许的白条

可自己真在深邃的水中撞见大鱼时

却怕了，怕的要死

呼吸急促

游刃于水中的自信，杳然沉寂

原来，淹死会水的不是谣传

淹死他们的正是莫名的恐惧

这时我突然懂了

一些水和鱼的事情

也略知了一些深浅

快慢

这些年开废了几辆车

于是车速越来越慢了

于是在每次远行时，我都要从那些关注的目光中

找寻已逝的挚友

他的目光是最亮的一颗

他是在行驶的路上戛然而止的

他最清楚，途经的，才是生命的全部

不必急于赶路

我把他的注视安放在举头三尺的地方

时时提醒我抵达的真正含义

并学会快慢有致

长短

通往祖坟的路不长，从西到东

山坡下的小河不短，从北到南

我站在东山上，目睹祖父母的坟茔上满是枯草

正月的风，肃穆清冷

祖母从父亲的回忆录中苏醒

如花的面容永远定格在21岁的芳龄

那时才三岁的父亲还记不住你的容颜啊

可你两腿之间的距离却让他跋涉了一生

千字文，百家姓，上下论语

你用这短促的书香酿造的经年老酒

满溢出甘冽的清醇

把思念拉扯的

长长短短

冷暖

这个段段有点冷

说我们一生都是客

总在贪欢

知道从哪里来是好事

知道到哪里去也不是坏事

可我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

深爱一些人和事

关注家乡

冷或者暖

2012.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