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城市去

离开绿色的“氧吧”，

到城市去；

离开杨柳、松树、桲椤和椓树、果树，

到城市去；

离开树梢上的月亮、夕阳中的晚霞，

到城市去；

离开那漂亮的山鸡在丛间惊起的地方，

到城市去；

无论是青年、中年，甚至老年都到

城市去。

城市正以史无前例的速度造楼。

城市精心设计着小桥、流水、亭台、

轩榭、藤廊------

城市不再用眼角斜视你，不再厌恶

你身上的“粪香”而捂上口鼻，

城市欢迎你们加入！

都到城市去，人挨人的地方容易取暖。

那里有挣钱的车床，

有花钱的超市。

那里一切都用钱交换，免费的只有呼吸

汽车的尾气；在楼缝里寻找月亮------

你们都到城市去，

这是工业化、城市化大势所趋！

我则想在这儿多停留一阵儿，

最好在我出生的村庄里死去，

埋在我爷爷、我爸爸的脚底；

死前有机会用脚板继续丈量山里淹没在

荆棘丛中的小路，

重温我当年放牧时坐过的大石头

和白色羊群在蓝天下绿草间游移的情景。

我甘心学做陶渊明自己种粮种菜，

不贪图山珍海味、锦衣玉食，

小米饭养育中国人几千年；

不奢求嫌贫爱富、急功近利的女人陪伴，

自古君子多寂寞！

只怕是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

这无价的山水哪能让我一人免费独享！

很可能变成有钱人的庄园。

到那时我不敢再踏进庄园的围栏，

穷人也不得不走上城市的街头。

我知道在这个浮躁的社会没人能理解

我的心情，只有等喧嚣过后！

2012-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