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故

1.

田野里不分种族、不分年龄的演奏家奏起那首交响曲时，

乌鸦XXXX终于发现，她的礼服，不适宜这样的场合，

她愤然退回小屋，尖叫让山坡也跟着发抖。

这些，不会影响那个熠熠闪耀了一天的小伙子的魅力。

他向天边抛出一个媚眼如丝，倾刻便羞红了一群姑娘的脸庞。

看姑娘们脚步凌乱，他得意地嘿嘿一笑，转身钻进山丘。

2.

水牛吃得很饱，晃悠悠走着，田间到牛棚的距离，

或许还不够他回味，那些，从初生牛犊到勤恳耕作的转换。

小溪，清澈依旧。

扬起那付从大山肚子带出来的好嗓子，一路欢歌，

穿过田野，绕过村庄，向远方无畏奔流。

3.

夜幕降下来。

鸡舍传出浅浅的呼吸，还有那群大食鸭子咂吧腮帮子的声音。

阿旺尽忠职守。

偶尔，和一只只闪动着好奇的眼睛说话：

盘，最拿手叠罗汉。瓢、铲子，热衷耍杂技。锅，最喜欢表演的是火上添油。

风儿，请你轻轻吹，烟窗上那团升腾的袅娜里，挂着我小主人的乳名。

主人们正等着他们，带回欢笑一兜一兜。

◎乡

1.

这里的生活，像气球。

情，或者义，道德，或者法律，离地很远。

死神每天挥舞着镰刀，无情收割生命，

泥捏的命运，似白云，如苍狗。

空气接连生病，XXXX石无效。

经这儿飞过或停留的鸟儿，再也看不见痕迹。

据说，要让它痊愈，除非李时珍或孙思邈复生，

扁鹊或者华陀再世，汤水、针灸一并施救。

2.

辅导班密布大街小巷，四只眼睛的小孩进进出出，

突然想起，我那早已在一串冰糖葫芦中瓦解的童年和少年，

曾那样简单地，在一首歌谣里畅游。

可还再会有一首歌谣，

将我从外婆桥里，渡回归家的路口？！

3.

霓红闪烁深处，三毛的《橄榄树》一次次响起，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

谁能理解，一首歌，居然也会让人流离失所！

而这么多年来，有几多穿越风雨的历程，凝结成带痂的诗行？

又有几多原本丰腴的情怀，在春夏秋冬里，一点一点消瘦。

2012.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