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谷.他

南风叶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0-07 11:13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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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时许,她从散文里抬起头,走出弯弯曲曲的文字路,融入乡间的泥土气息中。又闻到了半月一见的稻谷香了。此时的稻穗弯下了厚实的腰,黄黄的谷肤闪着亮光。那是趋向成熟的典雅雍容的高贵气质,圆润饱满的谷体呈现迷人的身段,坚挺而又性感。那青绿的禾叶正分离季节的痛楚,挤兑走的青春已盘起中年的髻环,涩涩地堆起皱纹的眼尽失怨艾,深情地凝视风也偷吻的壮实的谷穗。她有些痴了,用那双十年前曾打扮过这些谷穗的先祖们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很虔诚,如接受神圣的洗礼。

她是吃这流着农民血汗的稻谷长大的。她在这最厚实的土地上过了她的青葱岁月。顶着烈日,和着汗水,她用自己勤劳的品性曾多少次拥抱这与农民亲不够的“天”。她记得三次打谷子时与蛇亲密握手,绕膝,背背的情景,当时有惊无险的经历至今还让她对不咬她的蛇有存在的感激。

后来,与稻谷作生生离别的是工作了,结婚了,给自己找虚伪的理由了,无形中自己脱离了农民与地的弧线。只惦记着勤劳大半辈子的父母,偶尔做了稻谷的看客。这不能不说她农民纯朴意识的褪化以致剥离。而今,她心的复归也充其量是意识的临时歇息罢了,坐立都不是她此时的姿势。

她继续行走在这和风拂面的田野间,心情野了般,又背离了纯朴的这天地的本色。她又想起了他,其实也并不是就此时他才出现,一直如同静静地呼吸,从没停止过。她很想此时此地他在旁边,就静静地立在这田野中,聆听大地的声音,聆听农民耕耘的声音。幻想与现实纠葛着,新不了情似的。她不禁扯了根茅草,很意料之中的,她的血在窄窄的,薄薄的茅草面容上滚动,耀眼的痛,那是思念不得的痛。她不由得想远了,有什么蒙住了眼睛。懒地拭去,模糊吧,最好把心蒙住,那么就看不见他了。好久,风拂得头发在眼睛上摩挲着,忍受不了这轻佻,索性睁开眼,她知道,这种思念是不能在这原始的本色上着色的。那是一种唐突,是失礼,是冒犯,是亵渎。

她携他仓皇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