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特殊的经历

我最近出差去了湖北武汉市，见到了几位大学的同学。这次见面很难得！因为，我当年从这里学成回归家乡以后，已经有23年没来过这里了。几位留汉的同学知道了我到来的消息，都与我见面聊了分别后这么多年各自的情形。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部可以成书的动人故事。大家叙到高兴的时候是笑逐言开，谈到伤心的时候是泪如雨下。唉，正是应了宋朝大诗人苏东坡的那首词里所描述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和他们在一起，我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代。那时，我们无忧无虑，每天都是唱着笑着的过的。真是世事沧桑！一晃已经过去23年了，许多美好的东西都只在往昔的岁月留住了，并且只能在自己的脑海里刻下了一道抹不掉的痕迹。

这天，我很累，我告诉同学们，我要好好地休息一下，调整调整自己的思绪和身心，并且告诉他们，我明天就回家。下午，我还在睡梦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我一惊：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不要扰我，怎么还会？我懒洋洋地起身打开了房门，没有想到是，一个双眼皮大眼睛的年轻女子站到了我的面前，我又是一惊：似曾相识，她会是谁？不等我开口，女子很大方地介绍说，她是王艳的妹妹，叫王颖，知道我过去与王艳关系很好，于是就找到我这里来了。

王艳，我们当年的班花，也是我的班长，而我当时是班团支部书记。由于这层关系，我和王艳之间配合得很好！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只是因为她人漂亮，追求者甚多，所以……哈哈，我也就没有了非分之想。也正是因为我的这种心理，所以，我很坦然地与王艳相处着。当时，她的许多追求者都认为我会和王艳……哈，怎么可能！我有自知之明啊。几乎全班同学都认为我和王艳是最要好的！其实，只有我和王艳最清楚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惜，她已经因车祸离去10年了！这是我这次来的时候才得到的噩耗！我很是为她惋惜……王颖不宣而至，会有什么事情呢？我心中嘀咕着，把她让了进来。嗨，这个姑娘还真是有点她姐姐的风格，落落大方。和我第一次见面就象遇到了她的同学或者是邻居伙伴，话语不住。我还在审视她来的目的，也还没有回过神来，而她倒好，就象遇到了她的什么亲人似的！没办法，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那红润而又薄薄的小嘴里蹦出欢快的笑语。“我从姐姐同学那里知道你过去和我姐姐关系很铁，而且，我从来就没有哥哥，所以，我就把你当成我大哥啦！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行，看在你是王艳妹妹的份上，我认你这个妹妹了！”我笑着说。“你不知道大哥，我现在心里很苦！我很漂亮，但我也很传统，有很多的事情，我不想让这里的亲人或者朋友知道，你来了，我就说给你听听，我太苦闷了！”王颖说着说着，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通过王颖的诉说，我了解了她的一切。她的父母是落实政策以后返城的，她姐妹六人，没有兄弟，可以说都是在农村长大的。姐姐王艳排行老二，她老五。只因自己贪玩，所以，初中刚毕业就下学了。为这事，家庭都一致批评她，特别是二姐王艳，对她更是厉声斥责。但她依然不愿再读书。18岁那年，她的大姐夫为她在啤酒厂找到了一份拣堆啤酒瓶的工作，但只干了两天就不再干了。“为什么？”我问道。“因为我当时才下学，什么都不懂，我把啤酒瓶堆得歪歪斜斜，只听哗啦一声，全倒了，哈哈，班长一看，气得大骂我：有什么用，尽找麻烦”。王颖说到这里时，竟歪倒在我的床边，双手还不住地轮流拍打着我的棉被，大笑不已：“班长脸色铁青，一边骂我，一边指挥其他工人打扫破碎的啤酒瓶，哈哈。事后，他又去找我的大姐夫告状，我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听到这里，再看看王颖的举手投足，我知道她现在很开心。王颖告诉我，后来她爸爸托关系把她安排到郊区的一个粮站做了临时工，五年后才转为正式工。而在做临时工期间，有人给她介绍了对象，也就是后来成为她丈夫的小张。但是，他们又离了。“为什么？”我又问。“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满意，他长得太一般，话语不多，给人的感觉有点阴冷”，“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与他结婚？”“都怪我妈！她说我是临时工，人家是国营企业的正式工，会修车、开车，有份稳定的工作”。王颖说，她当时对这些事情还是瞢瞢胧胧的，只知道妈妈不会害她。于是，在相识了不到八个月的时侯就结婚了。婚后，她有了一个男孩。接着，她取出了一张小男孩的照片，非常开心地问我：“你看看，我儿子是不是很象我？”照片上的男孩很胖，大约十岁左右，看脸盘就象是王颖的翻版，再看看王颖那充满着母性的慈爱表情，我不禁也被这种伟大的母爱感染了。“孩子今年上几年级了？”我问。“小学四年级”，“现在孩子跟谁过？”“他爸爸。”“你为什么不要？”“小张不给我。”“喔”，我若有所思，“你们是因为什么离的婚？”“他人粗鲁，好喝酒，喝醉了就回来打我，什么理由也没有，就是酒后发疯，有时候他也自省，对我赌咒发誓，但一喝酒就什么都忘了！我伺候得再好也没用，这让我很寒心！我在娘家是什么事也不用做的，可是自从跟了他，我遭罪了，我受不了他！”“孩子这么小，你有没有和他复婚的打算？”“不可能！因为，在我被他打了以后，我为了逃避他，也为了不给娘家添心思，我曾经远赴三姨那里打工，可是我没有想到这竟成了他上法庭侮辱我的借口，他到处散布我在外面鬼混，说我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你说，我还能和这种没有素质的人再在一起共同生活吗？还有，他知道我疼孩子，就故意把孩子要过去，不让我探视，你说，法律允许他这么做吗？”“新修改的《婚姻法》有规定，你对孩子有探视权”。“这个我不懂，所以，我想孩子了，就只能偷偷地来到孩子学校的门口看他！”王颖哭了：为什么离婚受到伤害的都是我们女人？我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搂着他睡几个晚上？我做梦都想搂着我的孩子啊。可怜的女人！“你可以向法院申请你的探视权！还有，毕竟孩子也是十来岁的人了，他想你的时候，你也可以告诉他去你那里啊，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爸爸也不可能任何时候都看得过来的呀是不是？”我内心充满了愤怒，但不好发作，只能这样安慰王颖。“可是我因为伤心，已经离开这座城市打工了。我想得厉害的时候就回来看一看他，几乎每隔两个月回来一次。我很疲敝，也很担心孩子会变坏。因为，他爸爸从来就不关心孩子。在孩子上二年级的时候，他就自己骑个小自行车上下学，有时候晚上到老师家补习，他也是自己来回的。孩子那么小，天又那么晚，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怎么办？”王颖难过地问：我可以要回孩子的监护权吗？“也不是不可以，在他爸爸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或者法院认为孩子跟你会对他的成长更有利的时候，是可以裁定变更监护权的！”“喔”王颖思索了一下。“你在外面工作怎么样？”我故意岔开了话题。“很难，我因为没有什么专业技能，工作比较难找。现在的这份工作是我三姨家的表哥介绍的，老板是他朋友，对我还不错。只是，我心里放不下孩子。为了孩子，我想我不可能永远都在外面打工！我想尽快回来。”嗨，她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了！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是，我理解她的心情。我看看时间，不早了。“这样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好吗？”“好的大哥。”吃饭的时候，她执意要喝点酒，我拗不过她，只好请她自便。可以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坏，她似乎要拿喝酒吃饭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懑。那个狠劲儿，我到现在想想还历历在目。“我送你回家吧。”“不，大哥你是好心人，我看得出来，我姐姐没有白认识你！我还要和你多坐一会儿。”唉，没办法啦，我只好又带她回到了我的房间。“你今年多大啊？”“三十二岁。”“你还年轻，有没有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没有，我虽然只谈了一次恋爱，但已经让我看透了男人，我不敢再谈感情上的事了。”这是不是印证了一遭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道理？我看差不多。“你不能这么想，要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多，你这样看问题太偏激了！好好想想大哥说的话对还是不对。往前看，你的路很光明。你人年轻漂亮，又有头脑，还怕找不到一个对你好的男人？我不信！”“反正我现在不想。”“你到底有没有遇到过你认为中意的人？”“有，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有家室。”啊！我又吃惊了，“怎么会是这样？”“他是我过去跳舞时认识的，人很厚道成熟，也很善解人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仗义帮助我打了离婚官司。其实，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只是对他的印象好，谈不上将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很可怕，你千万不能动那方面的念头，你会毁了你的一生的！明白了吗？”我神经质地大声叫道。“我知道，我会把握住分寸的，放心！”听了这话，我紧绷的心弦放松了。“快十二点了，我送你回家吧。”“不，我今晚不走了！和大哥你在一起，我心情好愉快好踏实，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大哥你不要赶我走好吗？”看着她几近哀求的神情，我既吃惊，又为难。可转念又一想，她是我同学的妹妹，她还小。在我看来，她是有了难处才来找我，是想让我开导开导她；另外，她也需要找个地方发泄发泄自己内心的烦恼啊，这有什么啊，再说，看在已经离世的王艳和我多年同学的份上，我也应该代王艳宽慰宽慰她给她以人文的关心啊，留下就留下吧。于是，我答应了她。不过，现在想来，我当时也是感情用事了！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屋檐下，而且还是一夜，这要是让老婆知道了，那还了得！就是我的同学知道了，也说不定会怎么看呢！再说，现在这个世道容不得男女独处的！

那晚，我一夜未眠，我可是真遭了大罪了！因为即使我心里是那么安慰自己的，但我毕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啊。何况这妹妹年轻又漂亮，说我当时没有想法，那真是怪物了！可是她倒好，一吐为快后，心满意足，很快就酣然入梦了。看着她那张还略带天真偏执的美丽面庞，我心有点发颤。我强迫自己不去往那方面想，可是，我的大脑总是不听使唤。而她在梦中还时不时地发出了会意的甜美的微笑。那粉白匀称的小脸，那弯弯的柳叶眉，那棱角分明的鼻骨，那恰到好处的小嘴巴，真让人……唉，我的血直往脑门上冲！我有点把持不住了，我、我要……我使劲拍打自己的大脑，抓自己的头发，拧自己的大腿，可是不行。之后，我又几次跑进卫生间冲凉。睡下，起来，再睡下，再起来。猛然间，我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边，想搂她，亲她，想和她成就天地之合！

“你好！”这时，一个我非常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喔，是她！我的同学王艳来了！我环顾左右，没有啊，王艳在哪？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哈，是幻觉，这是老天的呼唤！老天要王艳保护她那可爱的小妹妹啊。我，彻底清醒了！我恢复了理性。悄悄地，我离开了王颖。我不忍再看王颖，我怕自己做出令人遗憾的事情。她已经受到伤害了，我不能再在她的心灵上撒盐！我回到了自己的床上，点燃了一支香烟，很命地抽了起来。我想打开电视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又怕影响这个漂亮可爱的小妹妹。就这样，我一支接一支，一直捱到了天亮。

“你醒这么早啊？”王颖睁开大眼睛，忽闪忽闪着问我。“是”我疲倦地应答了她。接下来，我无语。王颖麻利地翻身下床，飘逸着进了卫生间。老天，如果我夜里对她有了什么动作，她现在会是这样对我说话吗？我在想。“大哥，谢谢你昨晚给我的开导！我现在心情好多了。”哈，你是好多了，可是我的心情坏多了！为了不让她看到我怪异的神情，我只好对她苦笑了一下：“你心情好我就高兴了！”我懒洋洋地起身洗簌了一番，“吃早点去吧！”我说。“好的”，王颖轻松道。“你昨晚可把我给害苦了我告诉你！”吃饭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对王颖吼道。“哈，可以想象。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模样，臭男人！哼！不过，大哥你是好样的！你的人性战胜了你的兽性，哈哈。”嗨，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女子，居然还有心调侃我！我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你不领情，我不如昨天晚上狠狠心把你赶走！哼。我在心里恨恨地想。“我不会忘记你的，大哥！”王颖动情地说。“好啊”，我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我心里在暗想：不会是继续调侃我吧？“真的大哥，你太沉稳了！象你这样的好男人现在不多。不过，我昨天一看见你，我就预感到你不是那种男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我才决定留下来的。我为姐姐能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同学感到自豪！唉，可惜，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论不到我的头上呢！”她的眼圈红了。“象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一定会碰到好男人的，相信机遇一定会对你青垂！你回吧，我要走了。”

……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但我忘不了！我想把它写出来，又怕妻子看到后误解。而不写呢，搁在我心里憋得慌。现在想来，我对自己当时的举动也很吃惊，很难想象我当时对同学的妹妹会有那种念头，但似乎又在正常的情理之中。因为我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我也有作为正常男人的七情六欲啊，何况面对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子，而且又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我很欣慰自己的控制能力！作为一个有理性的人，我为自己的行为自豪，同时，我自信一定会赢得王颖的绝对信任的！我相信，我的这个举动也会赢得大家的认同的。我们都是正常的人，但是，不能因为有七情六欲而就放纵自己，做出使人不可原谅的罪过！想了又想，我还是决定把这段特殊的经历写出来，我相信妻子会理解我的！我也相信我的所有的朋友们会支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