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题万里，奔袭眼前（六首）

秋风赋

一个罪人，跪地求饶

镣铐的声音异常脆响

他此刻思维紊乱，高喊的冲动

死在喉咙。表情沾满不屑

思神漂浮的影子。晃动

爬进身体的秋风，一寸一寸

撕咬着一阙赋的诞生

秋天的牧草，此时挣扎

一片叶的运路。痕迹枯黄

之前所有的折腾，都已经

提前安宁。夜晚的冷寂

逐步加深。卷缩的爱人

需要温存。爱

驱除疲累，跌入自由与讽刺

身锁孤庙。最后的手指

伸出墙壁。步履轻盈的

僧侣带着上帝的诺言，打开红杏

一只醉酒的耗子，唧唧出声

预言破空而至，如来

能否半小时之后降临

尖峰紧咬落日。红光一分钟前

悄然散尽。罪人紧咬嘴唇

昨夜的温暖尚存。她的拯救

留下秋风。整个世界

瞬间坍塌，来生可期

用时间和幻想换取空间

发丝

城郊的垃圾场烟雾弥漫

鼠类抱头四处逃窜，一只

青蛙悠然自得

今天的虫子一定格外香

水泥路上的轮子卷起雨雾

汇成河的喇叭吞噬波浪

车辆无处可逃，一些缝隙

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冷静超出了想象

背靠座椅，轻捋发丝的手

几近寥落，我已经

无处体味密密的发森林

病语

没有人希望病。包括女人

包括我，已经羸弱不堪的身体

些微的发热，甚至咳嗽

异常的饥饿，都自以为病

胃酸浓郁。孩子踏着食物奔跑

从泥泞到康庄大道。一群人

在府门外，张望，祈求

呼吸屏住。所有人眼神呆滞

一声断喝打乱他们后脑勺

疼痛不重，只是白眼

扫除了他们的尊严。制服

闪烁不定。无比威严

我不敢发出声音，只想喝酒

紧缩的胆量，没有黑熊

帮我呐喊，或者助威

它被舒服的诤言，信誓旦旦

打入我六腑的疼痛，至我吐血

我的宣言没有发布，知觉

深陷慌乱。麻木给出诊断

病入膏肓

光线

光有七彩。纷纷被黑色

尽数拿掉。刺穿的一些

来到窗外。我于是接纳点点

被春雨和郊外借走，所剩无几

孩子的眼睛失去依靠。衣帽

仅作遮羞。积雪上的脚步

清脆。寒意刺骨。

我的体验多年前已经失忆。但

哭声绕了许多光阴。咆哮

乘着残光飘然而至，雪

六角发亮。我至善的晶莹

沾满泥水和污点

焚化

我的肉身放进草炉。然后

忘我燃烧。所有围观的人

大声吼叫。还有虫卵陪我

一起嘶鸣。我所有关于站立的

回想一遍空茫。跌倒如愿以偿的来到

墙壁那时如此珍贵。我蠕动的脚步

引来嘲笑。户外机器轰鸣

他的高傲远自主人。我的卑怯

被现实放大，并且一直延续

我此时的身边，只有火球

迸溅如烟花。绚烂落进尘埃

只有灵魂，游弋黑暗之边

我看见了光亮之后的结局。世界

浓缩。搅拌。疯狂。

丢进废纸篓的包装纸，触发

掩鼻难消的焦味和恶臭

闭

酒味浓郁。诗歌孤立

一些韵脚，适宜推敲，玩味

大门整日紧锁。无孔不入的黑暗

刺破瞳孔。影像和句子

带来敲门者。无以款待

只有梅花与诳言。薄雾中的花香

适合哮喘病人。当然

还有，我这个闭门不出的人

窗台。我整个浓缩的人间

车行，人往。痛苦，欢欣

以及久旱，苦雨

不详的消息，都一一掠过

被我忽略不计。我失手的一次冲动

凿开一个小洞。隔壁的温暖

让我嫉妒，嗜血的本性

拉开序幕。可惜空气稀薄

断裂的天涯，作别虚构

未及展开羽翼，便告结束

赴死的皈依，踏雪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