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况味

文明婴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10-05 12:34 责任编辑:紫逸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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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秋天是美好的,我们都喜欢秋天!

中秋节前一天,我们全家去了岳阳。一路上,地上的草儿是青的,树上的叶儿是绿的,放眼望去,地上象盖了一层绿地毯,只是这幅地毯不平整,绿油油的象一幅画,波澜起伏的展开在我们面前,而且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我们走到哪,满眼的绿色就跟随到哪。我有点儿怀疑,春姑娘到秋天作客来了?要不,就是南方的秋天本来是水漾出来的绿色长城。只不过,春天的花多,处处垂绿散红,耀人眼目。秋天的绿多,就象一幅绿色水墨画。

也许这就是南方的中秋。秋色展现得慢,它吸收了春天的柔和,夏日的灿烂,所以到了秋天,它仍一树春色,一脸阳光,断虹霁雨,秋空如洗,山染修眉,老绿也盎然。秋,来得不经意,草木还蕴足了水分,在秋风里拚命地生长。似乎不到凋零的那一天,它们不会停止生长,也不会停止绽放它们的灿烂和繁华。南方的景色就是这么从春到秋地绿着,秀美着,伸出手去,那绿色能伸手即握。沐浴着南方气候的温润,饱览着南方景物的秀丽,南方的人也沾了一身的灵秀。所以有人感叹说,南方的小伙多情,好象一碰就能碰出激情的火花来;南方的姑娘水灵,好象一捏能捏出那如珠般滑润的水儿来。

南方的水气向来很足,秋天的雨水虽然少了许多,但也不至于干得地皮裂缝儿,叶子打卷儿。但今年的秋天到了九月中下旬,好象还没从夏天的太阳中走出来,在我们印象里,夏天仍然没有过去,太阳一出来,还是明晃晃的照眼,出门,还必带遮阳衣,遮阳帽。即便如此,在外走多了,皮肤仍被紫外线不是晒黄了,就是晒黑了一层。九月二十三日那天的天气预报还是这样报告的:长沙的温度达到今年以来的最高温度38摄氏度!在我们这里,同样如此,天天受着烈日的煎烤。天气很干燥,难得有雨,即便有雨,也是即来即走,好象一个话不投机的熟人,三言两语,说了就走,不能停留。仲秋之后,天气一直就是热热的,辣辣的,我切切实实地闻到了秋天的燥燥的味道。

秋天承接了夏天的热辣,却淡了春天的柔情,也没有冬天的冷艳。虽然到了仲秋景色仍如画,但这幅画里却感觉少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我一时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一种绿色的冷漠和空旷吧?

柳永说:是处红衰翠减,冉冉物华休。我倒觉得物华正浓盛着呢。范仲淹说:碧云天,黄叶地。天高云淡,这点没错。可黄叶呢?时至中秋,叶儿仍穿着一身绿装,在秋风中悠闲的摇着她们的脑袋呢。秦观说:山抹微云,天粘衰草。可草儿仍漫山遍野,青青的晃人眼睛呢。我想,大概他们说的是深秋或暮秋吧。

其实,中秋和深秋也就隔着一层纸的距离,轻轻一碰它就破了。九月二十三天还热得烫人,第二天,起了些风,天也时晴时阴的,几天后,气温就降了十多度,风也渐渐响了起来,沉了起来,有了更多的凉意。有了点秋风萧瑟的味道了。也许到这时候,才真正觉得秋天踱着它阴沉地脚步正从远方唰唰而来。它来了,风也凉了,紧了,渐霜风凄紧,寒意连绵。草木在风中拚命地摇晃着,我想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摇落一身的绿,摇干一身的水分,将黄黄的秋装极不情愿地摇上身,然后又极不情愿地脱掉。天气冷漠了许多,天色也空旷了许多。可惜这里是没有秋虫的地方,要不,就可以听到秋虫或高或低或宏或细或疾或徐时停时歇的歌声了。在这冷漠和空旷里,就无端地会生出许多悲凉和肃杀之气来。宋玉说:“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欧阳修在夜晚读书之时,就能清楚地听到秋声从西南淅沥萧飒然后奔腾而来。而当时星皎月明,声从何而来?从树叶之间也。秋之声,秋之气,就这样散落在空中,在树里,草拂之而色变,木遭之而叶脱。一枝梧叶,不知多少秋声!细听起来,树树皆秋声,满眼望去,山山均寒色。春生秋杀,西风残照,焜黄华叶,无边落木,高鸟黄云,寒蝉老树,这就是秋吧。所以许多人逢秋即悲。辛弃疾看到落叶,就会想起“落叶西风时候,人共青山共瘦”;纳兰性德看到远去的大雁,会觉得“两行斜雁碧天长,晚秋风景倍凄凉。”有此情怀者,大多是伤心别离之人,或自感孤独与落寞之人,见景伤怀,倍添忧愁。

可是在徐志摩的诗里,却能写出它特别的情意来。在他的《私语》中一颗憔悴的秋柳,一条怯懦的秋枝,一片将黄未黄的秋叶,却能私语三秋,将情思情事,情语情节轻轻拂落在秋水秋波的秋晕里。秋,谁说悲凉?她分明满含情意,这情意在她的枝枝叶叶里流转,仔细听,就能听出风声叶语来!

秋,给我们的其实是一种感觉,心情不同,感觉自然有别。气候变迁,万物兴衰,各有其理,不随人喜怒。倒是人,更容易以物喜,以已悲。如果真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我想,这个人也就能超然物外,因忘我而潇洒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