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行

“公无渡河，公无渡河”，此岸已是终点

从那边来的风，一场没有假设就下了的雨

突如其来，就像一个词语

穿透你的内心和身体，就像一场雪

倏忽间刺过你的指尖，或者你书写的笔

这是一个伪士大夫的下午

躲避一场雨，你在确定虚妄的黄昏

期盼它带来安逸

急躁的瓷器有些结结巴巴，不想洞察

你惊诧于幻变

陌生的脸，颓废的年龄

赴约者和行刑队同时来临

人声鼎沸，他们不休息

互相吹捧。有人谈起了死亡，匕首支支吾吾

在你的尖叫里，蝌蚪的尾巴是一个漂亮的词缀

哈欠是来自墙外的威胁，拐角处青春象尸体一样安宁

而对于他，这偌大的城市已经习惯了

譬如疯人院的囚犯染上疟疾

瘦如干柴的话语与冬天对峙

譬如风筝不是南归的燕子，面目全非

蜗牛睡着了，蛇、多脚的蜈蚣和儿童窥见笑靥里的诡计

旧钟楼低垂衣袖，蝙蝠没有五官的头颅不是证据

大街小巷忐忑的屋檐骤然坍塌，你与情人

幽会那家旅馆也没能幸免，一只蚂蚁紧跟在一只蚂蚁后面

无辜的漫步者推推拉拉，坠落井中的女子从铜镜逃逸

全城的小偷或诗人都看见了。菟丝子无所事事

羁留秋天的限于老处女大腿间的苔藓

这被人们弃在尘芥堆中的，看得厌倦了的

陈旧的玩物，先前还将形骸露在尘芥里

从活得有趣的人们看来，恐怕要怪讶

她何以还要存在，现在总算被无常打扫得干干净净

乌鸦低语：这转身，太久了

所以你遇见的已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