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我们说话吧

深夜里

我们说话吧

说很久以前

世界还没有一片思想

的羽毛降落

没有一片完整的歌声

穿过猛犸象长长毛发

说那时候

水还没有发现一张

可以亲吻的脸

而我们

还没有形成

还没有相互展开自己

宛如两面无垠的镜子

宛如两面透亮的镜子

那样我们还不能展开自己

那时候我们还只是一些花粉

一些含盐复含铁的土粒

花粉、土粒

还不懂得

唇的温顺唇的磁性

不懂得我们的肉体

渴望着

深深地不朽

深夜

我们来说话吧

语言的狮子穿过黑色天空

没有光芒

夜晚的宁静像税收一样

极力增长

我们说

我们说

在很久之后

一个纪元接连一个纪元之后

那时候

最后的月亮宛如一滴露水

蒸发消失

制度都停止了

爱情和回忆也再无踪影

在那最深的世界里

在那里

我们不再认识

然后我们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