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儿
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那天我在路过一个便利店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男孩子,微微上扬的嘴角,干净清澈的笑容,天真而又狂妄的表情,哼着一段重复的旋律,他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我开始莫名的笑,便利店适时的想起了朴树的歌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缠绵忧郁的歌声,曾经的时光的凌空飘落,曾经的我们,曾经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飘扬,飘扬……
陈旧的校园,破落的建筑,高大的梧桐树,大片大片的阴凉,阳光下绿色蒸发的味道,揉和了我们曾经的色彩,绘出一笔曾经,诉说着曾经的忧伤和喜悦。我们曾经在这里。
那时侯我复读,那时侯,我认识了耗子,芳。
那时侯我时常晚上是不去教室自习的,那里太多紧张的气氛,太突兀的表情,每张脸上都张驰着一种渴望,甚至都被扭曲,总是让我想逃离。我总是带着厚厚的资料来耗子租的房子里来复习,他租的房子是一间地下室,白天都是很阴暗的光线,偶尔的阳光透进来,看的见细微的尘埃飘飞,轻易的叫我触摸到时光的飞逝,心里莫名的紧张。晚上他通常是去教室自习的,首先是因为女孩子,其次才是因为怕打搅我,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想到一个词语叫做“鹊巢鸠占”嘴角很是阴阴的笑。柔柔的灯光,软软的床,一圈圈轮转的CD机,比起教室的冷凳子硬椅子是要舒服很多。鲁迅叔叔说“生活太安逸了,学习就会被生活所累”所以总是让我轻易忘了日渐逼近的高考。其实我很多时候都是在听歌。阴暗的地下室,没有灯光,只有音响的指示灯的荧光,我躺在床上一遍遍听周杰伦的《七里香》,这首专集的每一首曲子,都有一种夏天的味道,时浓时淡,思绪跟着轻快的旋律穿梭黑暗,眼前是无边的稻田,稻花清爽的香,简单的木支架上拉着的凌乱电线,有燕子落在上面,田边是羞涩的笑着男孩女孩。所有的夏天被精辟的肢解成一张张精美的拓片,打上彰显的印章被记忆收藏,那个时候的故事,完美无暇。
耗子通常是在下了自习回来,回来的路上总会掏一块钱买四根还不算难吸的红河香烟,丢给我两根,自己留两根,爬到楼顶,自顾的点上,自顾的吸。吞吐的烟圈中,荡尽彼此不快的心事。那时侯我的钱主要是上网,他的钱主要是请女孩子吃饭,所以都显的格外的潦倒,便约定轮流买散装的烟来抽,以至于后来这许多年,每次经过还算冷僻的小店,我都忍不住的进去问“有没有散卖的红河香烟”诧异的目光,忍住的笑。我也觉的荒唐,便改口说:“一包”。每每这时我都会想起他们来。在远方可还好吗?裹着的心事,突兀的疑问,应该是很好吧,不好的总是我。
耗子的心事其是芳,一个迄今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有着微微上扬的嘴唇,孩子般纯真的笑,她会在吃烫菜的时候放很多很多的芝麻酱,她会在看到虫子的时候毫不顾及的叫出声,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只是可惜的是她有了男朋友,在海南上大学,她时常的讲起,眉毛飞扬,一脸浅浅的幸福的笑。海南,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想想都觉的温暖,无边的芦苇在立在水面,阳光下臃懒的拔节,候鸟落在蓝蓝的海面上,软软的沙滩,高大的椰子树,很美很美。所以芳总是很努力很努力的解每一道题,做好每一节课的笔记。看到芳努力的时候我总是想到《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划破沉睡千年的湖面,朝幸福艰难的驶去。而海南从那个时候便成耗子最最痛很的地方。一想起来提起都咬牙切齿,每每这时候我总是担心下一秒,耗子能吐半块牙出来。而那时侯我的梦确是咸阳,印象中一个古老而又沧桑的城市,甚至我都以为它已经消失了。却因为一个叫小新的女孩子,知道了它的存在并且在脑海里突然鲜活生动起来,仿佛雨后的草色,瞬间便奔跑了千山万水。
后来我们高考,再后来,耗子去了榆次,我来了咸阳,听说芳和他对象分了手不知道了去处,而我会在每每的不经意间想起他们,耗子的哀叹,芳的笑。玻璃上结了冰花我会想起他们。学校的花开了,我会想起他们。一路走过,一路风景,安静或是不安静的夜,我都会想起他们,在远方,可还好吗?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