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心事（组诗）

小时候

小时候，每天都有大雕

盘旋在寨子那湛蓝色的天空

猎守那些贪玩的小鸡

但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它们把天空留给黑脸的云

小时候，屋后的松林

总有只猫头鹰和月亮

比赛熬夜，看谁能看见黎明

但多年前的某个深夜

它把夜晚留给了更深的夜晚

小时候，那条流淌我童年戏水记忆的小河

面对平卧山脚大片良田的荒凉

欲哭无泪

这下，冷落了农XX罐漂流的梦

小时候？

呀！小时候的天空掉进了水井里

后来大人们来也打捞不到

给那时候长大的孩童

留下更多遐想的出口

圆月下的木屋

元宵节那晚，我听到

李咏的声音比孤零的鞭炮声更响

睁大眼睛的路灯

躲不过黑夜更大的影子

以前，过年吃一次饭木屋里摆三四桌

现在吃一次饭像情侣们的约会

浪漫得更像一次玩笑

夜晚才刚刚上来

古铜色的木屋早已沉睡多时

多余的唠嗑也懒得登场

盈满的孤月挂在年老的松上

和瞎炮的山谷风无聊地闲扯

在春来的时候煮酒

乍暖还寒时候

春，款款而来

且煮淡酒一壶

眺望橱窗

也无流曲引觞

干举瘦杯，醉看肆意烟雨

一片朦胧江南雨霏霏

狼烟散去，沧桑木屋

春子凄清的凉泪

在我举杯的时候掉下来

不多不少

恰巧二两，刚满一杯

一杆枪再次鸣响

爷爷那杆火XX枪

问过鬼子的头颅

也曾温暖过他四儿四女饥寒的胃

爷爷早已不在

他在鬼子走后爱上了鱼网

现在鱼网也寂寞了

河里早没有多余的鱼

更没有敢挑战鱼网心思的鱼

只有泛绿的流水和石头的忧伤

泪流满面地望着被扒光的山

那天我喝醉

拿起那杆膛锈斑驳的枪

对着幽咽的天空鸣一枪

不知道村庄里的人听到天空

滴血的痛哭和那些

深情的回声没有

桃梨恋爱的季节

村口修了一条走向小康的路

村长说乡亲们的斧头昨天失了足

村东幸存的几棵桃梨

爱上春天，露出丰满的枝梢

有多情的雀鸟飞舞

沉沉的青石板

有了久违的笑

像爱上了木屋

孕育一肚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