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长长的思念还来得及

——写于母亲去世三周年祭

有些事情在你想做或有能力做好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三年前农历八月那个惨淡的日子里，母亲永远离开了我，离开了她一辈子不曾离开的家，走得有点匆忙。我只在她临走前呆在身边大半天。见到母亲的时候，她已经口齿不清，目光恍惚，拒绝任何的治疗，也不吃任何东西，唯脉搏快得厉害，我意识到可能来不及了。我能做的，就是告诉弟弟和四个姐姐，叫他们赶快回来。整晚，母亲好像在等谁，一夜不肯合眼。早晨，当几个姐姐全来了之后，母亲还在用虚浮的眼望着门外，我明白，她在等她的孙子，我只能祈祷还来得及。焦急的等候中，母亲终于熬不住了，当她脸上绽出笑容的时候，四个姐姐失声痛哭。我用以前没有过的严肃，喝令姐姐们收声，安排后事。半小时后，她的孙子，我唯一的孩子和他的母亲赶回来了，一见到穿了寿衣躺在棺板上的母亲，他俩都失声了。我有一次喝令去帮忙准备后事。

母亲于七日后顺利安葬，那日雨一直下，唯下葬的时候停了不到一个钟头。

整理遗物时，母亲的床褥下压着的一百二十元钱，使我的眼泪止不住了。母亲手头有零用钱的时间不到两年，我给她的钱，她多半添补了家用，一部分给孙子买了她觉得好的衣服、零食……所剩的几乎就是那一百二十元了。唉，母亲也许完成了她的愿望，可做儿女的再也来不及去了却一桩心愿了！

母亲走了，清白干净，没有太多痛苦的走了，她用七十年的付出，安详的走了。后悔、遗憾、莫名的痛苦……将我包围，当我意识到要振作起来的时候，我的身体状况差了许多，在母亲去世两周年的时候，才基本得到恢复。

今天，是母亲三周年的祭日，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已模糊了，唯那种遗憾与痛苦却更加清晰。

一切都已来不及了，惟愿母亲在仁厚的地母怀里安息！

附一则清明扫墓时写的日记，惟愿我的思念能让母亲有一丁点安慰！

今日清明

——祭母

清明无雨，

无酒，

无风，

母亲啊！

儿心中的泪却打湿了，

衣襟，

撮一瓣心香，

让儿长跪在你的坟头，

母亲啊！

自从你走后，

天天都是清明，

夜夜都有惊魂，

母亲啊！

今日清明，

今夜清明，

让儿依偎在你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