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育随笔

柿树痴情 散文 青春校园 2008-09-28 15:25 责任编辑: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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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窥初三(1)班个别学生内心世界

经过十多年来的教育实践,和教育思想的浸染,我发觉世间最好的教育莫过于爱的教育。下面是我在初三(1)执教时写的几篇教育随笔,以飨大家商讨。

一:用爱填充你的心扉。

今天早晨,早自习期间,我发觉一位寄宿生迟到了。我走到他的桌前,想问个究竟,发现陈志华同学,双眼惺忪,嘴巴气嘟嘟的,脸上写满了恨意。看我将来之际,只见他慌忙用英语课本遮住桌面,望着这一蹊跷的动作,我假装不经意地顺手将他的书本捋在一边,书桌上赫然用圆珠笔涂写着两个大字“报复”,旁边还有一些小字“锦芳”、“化为动力”的字样。我的心不由得一震,决定暂时走开,不言一声。

在教室走廊里,我久久地徘徊着,一时间找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是在班级里不点名开导好,还是直接找他个人谈话好?望着这早春雨后的清晨,满目苍翠,扑面而来,田野里的油菜花金灿灿的一大片;春风怡人,轻轻的吹拂着脸庞,我顿时有了主意。

我把他带到走廊里,轻声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没有。我说那为什么迟到了,他说昨晚睡得不好。我问那为啥睡不好,他不语。我便问:“你想报复谁,,为什么?”

他一边哭,一边说。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昨天下午,他和英语老师的儿子打篮球,发生争执、吵架,被英语老师狠狠地批了一顿。他觉得冤枉、委屈、不服气。想要对英语老师报复,像他的同乡陈锦芳一样好好读书,考上北京大学,然后有能力报复他想报复的人。

听了这些话后,我对他说:“且不说英语老师这三年来含辛茹苦的教你,就是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你如果有什么冤情可以平心静气地与他交谈;如果谈不来,英语老师有什么错,你可以找班主任啊,或者校长说明情况;完全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当然,有一个读书动力是件好事,但这样的动力,使你内心充满仇恨,你的眼里、你的心里,全是硝烟弥漫、乌烟瘴气;长久下去,你天天处在愁天恨海里,不但别人觉得不顺眼,你自己也受气;甚至,这仇恨可能会毁了你。一个人的胸怀就像一个仓库,是有一定的容量,如果装满了仇恨,便装不了所有美好的东西;如果你用爱心去填满你的心扉,你就会觉得世界原来如此的美丽,你看,就像今天早晨的景色,到处充满生机勃勃,阳光明媚,花儿含情,这样不仅自己心旷神怡,而且别人看你也能赏心悦目。”

只见他已泪流满面,连连点头。我不由得释然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用爱填充你的心扉,这世界真的很美。”

二:信任,能创造美妙的教育奇迹。

今天早晨,校园像个蜂巢一样,到处都是学生,嗡嗡闹闹地飞来飞去。这学期的社会实践活动是去菜溪岩旅游,通知在一个星期前就发了,同学们激动的心情酝酿了好久,今天就要发酵般地散发出来似的。

组织好学生,按队伍出发,队伍像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开向菜溪岩,学生们像鲤鱼跳龙门一样的兴高采烈,一路上欢歌笑语,激情澎湃。我夹在这热闹的队伍里,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深深地感染着。

到了山脚,清点完人数后,我便跟着自己班的一组男女混合队上山了。大家笑着、说着、嬉戏着,爬的不亦乐乎。路边藤萝缠绕、翠竹高耸、石头奇形怪状,像竟美一样争着宠地排列着。大家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但都眉开眼笑,心旷神怡。

我不经意的发现队伍里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异象,我们班的两个同学在手牵着手,一男一女的,乐美玲与陈羽凡在手牵着手。在这偌大的队伍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们竟旁若无人、神情自若地、说说笑笑地牵着手。这异常醒目的画面与这景象太格格不入了,且大家都知道乐美玲同学是个品学兼优的尖子生,是大家公认的好学生,而陈羽凡却是个什么都无法令人能恭维的男生。

一时间,我内心的震惊、愤怒、伤心、失望,难以形容。我强迫自己停住脚步,将视线移开,望着小道旁潺潺流水的小涧,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

那小涧,流水冲击着石头,迸溅出一道道白色的水花,并不时发出咕咕的声响。清爽的山风迎面扑来,散去脸上的热汗,也不时传来乐美玲纯真无邪、晴朗透明的笑声。我偷偷地端详着乐美玲,只见她微喘着气,因兴奋、因劳累而发红的圆脸,透露出来的爽朗的健康的青春气息。我想,乐美玲该不是那样的同学,我应该相信她,那也许是纯粹的同学间的友情。我假装没有看见似的,若无其事的与同学们交谈。我发觉随后的一整天在爬山、下山过程中,乐美玲与陈羽凡一直手牵着手;与绮丽的菜溪岩景色一样,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回来后,乐美玲便与陈羽凡同桌,我发现陈羽凡在乐美玲的帮助下,学习积极性明显提高,再也不迟到,再也不做小动作。

在这期间,对于他们的牵手、同桌,我始终不言一声,因为我知道如果处理不当,必将产生许多负面的影响。一段日子后,同学们说起这回事,都说当时隔壁班的同学还有老师对这件事议论纷纷,惟独老班(老班——学生对我这班主任的戏称)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的看法。我说你们怎么知道平静的海面下就没有惊涛骇浪。

为了避免过多的流言蜚语,为了保护她们纯洁的友谊,我找个机会把全班的座位重新调整,不动声色地将她们分开。

三:爱心,能扶起孱弱的生命。

下午第三节课,我正在八(1)班上课,突然听班长报告说我班的薛一表心脏疼得厉害。我赶紧叫两位同学把薛一表同学送往乡村医院。

到了乡村医院,医生查询之后,立即对我说:“情况相当危险,赶紧通知家长,送县医院治疗。”我马上通知家长,他母亲在家,父亲去城关办差。

过了一会儿,情况有点紧急,医生再次催促我叫家长,并要家长叫救护车。这时候,正当医院下班,所有的医生都围过来,众说纷纭的,后来统一的诊断意见是害心绞痛,要求要马上送县医院治疗。我马上与他父亲联系,并将医生的意见传给他听。这时,只见薛一表同学四肢抽搐、呼吸困难、胸部剧烈起伏,我赶紧叫医生,医生连忙打了两针急救针,一会儿,情况稍微好转。不久,三五个知情的同学也赶来,我叫他们伺候一表,再次将情况告诉他的父亲,并要求赶紧叫救护车。

五点三十分左右,薛一表再次四肢抽搐、呼吸困难、胸部剧烈起伏,且不停地呕吐,情况更加危急,我和几个同学忙着搓背、按摩手脚。我连忙打个电话向校长汇报情况。过了五分钟,校长和几个老师也来了,看见情况危急,亲自再与他的父亲联系,要求他赶紧叫救护车。他父亲说正在叫车呢。

五点四十五分,他的母亲来了。见到母亲,他的病情稍稍好转。他母亲与他父亲通了电话,商量一些事宜。五点五十五分,病情复发,手脚抽搐、呼吸困难、胸部剧烈起伏,不停地呕吐,连黄胆都吐了出来。我一直搓他的背,他母亲不停地按摩他的手脚。他的手抽的紧紧的,用力掰也掰不开,情况再次危急。

过了一会儿,情况有所好转,这时学校的老师学生来了一大堆。大家都说些安慰和激励的话,薛一表疼痛稍减,也能点头微笑,只是口里一直念叨,要他的爸爸。

六点十五分左右,情况再度紧张,他只喊疼,头上汗珠滴滴,手脚痉挛。我赶紧联系他的父亲,他父亲说他已经叫辆的士,正要回来。我不禁急的大声骂道:情况十分紧急,你叫车叫了一个钟头,你怎么当爹的。他说他矛盾得很,要是叫了120,风声太大了,以后对孩子影响不好。我骂你猪脑还是人脑,孩子命重要还是名声重要,再说反正现在已有半校的师生知道了。他父亲说好吧,好吧,我叫120去了。

六点半左右,情况更加可怕。薛一表已痛的失力,耷拉着头,瞳孔暗淡,没有生气,喂下的水,也全都吐了出来。大家都大喊医生,医生再次打了支补钙的急救针。

接下来,薛一表疼痛的次数越来越多,险情间隔也越来越短,并且开始发热了,脸烧得通红,直说胡话,一直说:妈,我不行了,我见不到我爸了。班级的同学越来越多,我们一直在叫着:“一表,勇敢些,像个男子汉,勇敢一些。”忽然,他断断续续地、低声地向黄柱孟请求原谅,原谅他过去的过错。黄柱孟说我早就原谅你了,等你好了,我们打篮球去。他的母亲非常勇敢、坚强、伟大,她一直平心静气地安慰儿子,抚摸儿子,说一些儿子幼小的事情。薛一表的亲人也都来了,大家心里都焦急着,埋怨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这时,几个女同学聚在一堆,做陈蓓蓓的思想工作,陈蓓蓓一直是薛一表暗恋心仪的女孩,这是我们班众人皆知的秘密。陈蓓蓓几次欲言又止,面对如此场面,面对这么多的师生,还有薛一表的家长、亲人,她怎好意思开口;再说,这又不是她所情愿的事。

七点二十三分,他再次陷入危险,人事不省。我用目示意陈蓓蓓。在这紧要关头,陈蓓蓓勇敢地站在他面前说:“一表,勇敢一点,我等你,等你回来。”并主动向他喂开水,还把自己的外衣,套在他的身上。也许是爱的呼唤,也许是受她的感染,薛一表稍微清醒着,一直咬着嘴唇,再也不喊疼,苦笑地向大家点点头,目光里带着惊喜、带着感激,深情地注视着陈蓓蓓。

我们大家也都感激地望着陈蓓蓓,全都向后退了一步,让陈蓓蓓和他母亲一起照顾他。随后的时间里,我们一直跟着陈蓓蓓鼓励一表,叫他勇敢,说我们都在等他回来。

时间就这样难熬地挨到八点十二分,救护车来了。

两周后,薛一表回到我们的班级。

四:爱,也要轻声细语。

我们班共有69位同学,在这庙小和尚多的班级里,纪律糟透了,到处乱哄哄的。

自从原来的班长辞职侯,再也没有人敢担当此任,罩不住呢!在这阴盛阳衰的年代里,班上没有一个男学生干部能罩得住那些什么都敢为的调皮的酷哥靓妹们。于是只好重选班干部,陈秀玲以票数最高,力挫群贤,当选为班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陈秀玲以满腔的热情和极其负责的奉献精神,唬住那些吊儿郎当的家伙。一时,教室倒也风平浪静。

可是,好景不长在,好花不常开。一段日子后,那些调皮的酷哥靓妹们又蠢蠢欲动起来,开始露出原来的狰狞面目、可恶的嘴脸来了,气的这位巾帼英雄几次人仰马翻,当场哭起鼻子来。

我经过一段日子的细心观察,发现陈秀玲在做那些家伙的思想工作时,虽然诚心诚意,但语速之快,如机关枪;语音之重,如雷霆。叫人口服而心不服。

于是,在她的几次哭诉求援后,我对她授个秘方:跟人说话时,语速放慢一点,语音降低一点,要做到轻声细语。

后来的日子里,她果真轻声细语地跟同学讲话,仿佛唐僧念咒般神灵,那些“孙猴儿”收起野性,显出了佛性。教室里又恢复平时的安静、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