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真不知道该吃啥”说开来去

不留遗憾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9-28 14:01 责任编辑:晋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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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70年代出生的我,从呱呱坠地到懵懂的孩提时代再到不经意间,弹指一挥间,已度过了30多个春秋,其间的酸甜苦辣,世间百态,细细想来,如坚实的烙印,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挥也挥不去。

我出生于1976年,那是一个激情似火的年份,给中国经济社会秩序带来极大破坏的“文化大革命”刚刚结束的年代,作为普普通通居家过日子的老百姓刚刚从“文革”的阵痛中挣扎出来,重复着村集体出工、收工、记工分、挣工分的散懒日子,日子没有丝毫的生气。说也奇怪,那时的孩子,像我们或许是没有紧张的生活,远离喧嚣的城市生活的缘故吧,记忆力出奇的好。五六岁时,常常听到母亲在灶旁叹息:“真不知道该给你们吃什么好……”妈妈是村里出了名的居家过日子的好手,玉米面能给我们做出好多花样儿来,有玉米面窝窝、玉米面蒸饼、玉米面窝头、玉米面烙饼,金黄金黄的。尽管换汤不换药,但母亲还是想足了办法尽量换着法儿来吃。每当开饭时,母亲、父亲总是最后吃,他们说:“不饿。”有时当我们兄妹三人吃完后,饭已不多了,父亲母亲就舀点菜汤再掺上多半碗开水就着咸菜吃。现在想来,那哪是不饿,而是两位老人不舍得吃呀!每当回想往事,“父爱如山,母爱如河”这八个千钧大字压得我嗓子眼直发哽,眼睛真想落泪。

不过,“天真无邪,活蹦乱跳”永远属于孩子,亘古不变。我们也有十分开心的时候,那就是家里突然有亲戚来的时候,这时候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因为这时候,不管母亲平时怎么仔细过日子,她总得弄点可口的饭菜来招待客人,我们也顺便沾沾客人的光,能打打牙祭,杀杀馋虫。所以盼着有客人来成了我们最大的心愿。

先前客人来能吃一顿土豆面条,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奢望了。鸡蛋是不敢想的,因为自家鸡所产的蛋,都让母亲攒起来换了调料、盐、针线等生活必需品了,除此之外,能攒下几个,还得预防亲戚有坐月子的、生病的,过去看一下,总得带上七个鸡蛋的。

1981年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后,母亲灶旁的叹息声听不到了,我们的生活也渐渐殷实起来。1986年,我们全家告别了老院里的一间土坯房,搬到了自己花了3000多元钱盖的新房里,全家心里别提多美了,“五间三哈箱,穿靴带帽房”,在我们村里首屈一指。1994年我从师范学校毕业,走上了光荣的人民教师的岗位,从事了“太阳底下最光辉的事业”;哥哥于2003年在城里有了自己的一处独门小院,全部砖瓦结构,一家三口人共计140平方米,有了自己的私家车和电脑,率先过上了小康生活。弟弟也于2005年武汉科技大学毕业后如愿以偿地在桂林医学院开始了他的硕士研究生活。更为可喜的是弟弟通过勤工俭学,拥有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并经常发E—mail和我们进行联系。

又快到署期了,弟弟又快从学校回来了。按照惯例,弟弟回家头一站肯定来我家,我又该给他安排一顿美味大餐了。可是因为现在平时就和以前过年一样,人们对一顿好饭也不是很稀罕了,一些高档饭菜也走入寻常百姓家了,在这种情况下,我真不知道该给他吃点什么了。

是的,这是真的,我真不知道用什么来招待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