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

昨天我和哥一起回的家，那天下午我们聊得很好，有说有笑的，可一回到家哥哥的嘴就像粘了胶布，不说也不笑的。

天色有些暗了，妈妈拉我跟她一起去买点菜吃晚饭，我就去了。小狗儿也跟着，它在前面像野马一样疯跑，跑远了就返回来看看，看我们在又跑了。村子里就一家卖东西还是比较好的。进去了，妈妈在一堆筐里翻腾出一个小瓜和一些豆角，妈妈捡的豆角看上去发白好像有些老了，我就把它们拿出一些又换了好些的。妈妈在架子上摆着几双运动鞋，让我换了几双，不停的问我挤不挤，鞋应该买大点的，这样能穿得久一些。走前我买了两条山楂，一块钱一根的，这比菜要贵一些，妈妈还是出了。我穿着新鞋心里美美的，走路都好像在空中飞。

走到家墙外就听到里面很吵，感觉很不对我和妈妈赶紧就往家跑，一进门我就跑向了声音的源头，我奶奶住的那间屋。进去了，很黑因为没有开灯。但还是可以看到哥哥半坐在床边，哭着，声音歇斯底里的哭喊与质问，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一旁的爸爸好像显得很没理似的还是怎样，却任由哥哥一直地不停地对他嚷，这是我家的常戏了，每到过年或重要事情发生前天晚上总会有这么一段。我拎的东西还在手边，想要开灯却被哥哥阻止了，倒也是，不用开了。黑乎乎的反能把话都能摆到桌面上，今晚就把该说的老早想说的都说了。

说了，说了很多，该说的，要说的，想说的全倒了出来。我站在一旁吓得不敢不说话，只得看着他们说泪水直往下掉，妈妈也哭了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哥哥声音很大，在外面坐着的邻居好像都听见了，奶奶进来只说小声点，让邻居听见了不好。哥哥不听吵着要妈妈和奶奶出去。没拉着灯奶奶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门帘前的时候，哥哥说了句，奶，慢些啊。哥哥没要我也出去我就留了下来，他们出去了，哥哥要我闭上了门，也不让拉灯。

谈判在黑暗中进行……

我知道哥哥他心里很苦的，高中的三年里爸爸几乎没夸过哥哥，没说过一句好话，总是见了哥不没在啃书本就骂了，看电视也说看电视那功夫怎么没用在学习上，哥从门外进来，也会说去哪了。以前我也觉得爸爸卡得太严了，哥像坐牢似的受着没有爱的监管。哥哥本来就不想念高中，只是爸爸硬是塞了钱进去了。我知道爸爸是为哥好，想让他念个高中供他上大学将来好有个体面点的工作。爸爸遭了半辈子罪总想着哥可以出人头地，再也不钻煤洞了。我想哥哥还是爱爸爸爱妈妈的，哥就只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里有这样说，说帮他照顾奶奶，奶奶老了，帮他多照顾爸妈，虽然这说得很少，但我能感觉到哥哥是知道自己以前的话伤害了他们，他知道错了却从没在爸爸面前服过一次软。爸和哥就是这样，话总是闷在肚子里，嘴上不饶人，话跑了出来就已经后悔了。

妈妈去了厨房做饭，我们说好了的吃拉面，我和哥哥最喜欢吃拉面了。妈妈倒了很多的油打了四颗鸡蛋，倒进去很快就变成了微黄的一张饼，很好看。我没见过妈妈倒这么多油，好像是要庆祝什么大事，哥哥明天要考试了，当然要做好吃的给他。当然我在家中是最小的，妈妈会也让我吃一点。

饭好了，妈妈让我给哥哥端过去，哥的那碗很大几个大块的鸡蛋高高站在上面。我给哥送去，在门口见奶奶背靠墙不说话，奶奶老了她怎么能站在外面，我扶着奶奶回屋里，奶奶好像让哥哥的话吓到了，怎么也不肯跟我一起进去，我跟奶奶说，奶奶，哥只是在生气，他不是冲你，我们进去，你不要叨叨他，不然他会烦的。奶奶侧身进了厨房，说要做面疙瘩给哥吃，哥从小就对奶奶做的面疙瘩情有独钟。

哥吃了妈做的拉面也吃了奶奶做的，他吃了两大碗。他吃了饭奶奶脸上也高兴了些，只是和哥在屋不说话，她是怕哥吧。一夜也就这么过了，该做的还是要做。

明天一早我睡得很舒服一睡睡到了快七点，我睁开眼，哥哥就站在书柜前，妈妈已经把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了，只是我的床上却很乱。妈妈笑说，你昨晚怎么睡得啊，像个钟似的还转呐，几点啦？总算是起来了，哥在屋里，我穿着妈妈昨晚给我的内衣，有些低，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不过幸好昨晚我洗了头，长长的头发散了下来，还好啦。

吃了早饭，爸爸从外面回来了，他去找和哥同村的几个同学打听了一些消息，回来后爸说人家的孩子回来跟当家说说，是要怎么考、几点考，去哪考，咱是租住还是住学校的宾馆。说这些自己也忍不住抹了几滴眼泪。哥哥在院里吃饭，不知听见了没有。要走了，我想和哥一块儿走，可是二姑父家的摩托只能带一个，哥坐了。我坐在爸爸自行车的后座上，好长时间没坐过爸爸的后座了，感觉很安全，我觉得坐自行车挺好的，比摩托的好多了，慢慢的，很舒服。

到了那儿，哥就跟爸进城了，现在哥明天就要考试了，虽说同平常也没什么，希望哥哥能放心考就好了，以后，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