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杀
“甜依,你终于醒了啊!”看着甜依微微睁开了双眼,阿英那颗悬着的心才定下来。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甜依的眼角滑落下来:“姑姑,你干嘛要救我呢?你让我死了算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阿英伸出右手,轻轻擦拭着甜依眼角的泪水:“傻孩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人活着是件多好的事情啊!”
甜依摇了摇头,泪水喷涌而出:“这辈子我还有什么希望呢?我的家没了,如今又欠下一大笔赌债。姑姑,我活着是你们的负担啊!”阿英抚着甜依的额头,安慰道:“甜依,只要你今后不再去赌了,好好找一份工作,今后再好好找个人过日子,不是挺好的吗?”甜依喃喃自语:“晚了,一切都晚了,如今我欠下的是一笔巨款,而且还因为赌博进过拘留所,现在还得了这个病,这个世上,还有谁愿意娶我这个离过婚的女人呢?”
看着甜依如今落到如此地步,阿英心中泛起丝丝痛楚,似乎听到三哥的责备:“都是你们将我女儿害成这样的!”
阿英清晰得记得二十八年前的那个雨夜,三哥奄奄一息,对着哭泣的兄弟姐妹们说:“你们要好好照顾我的甜依,不要让我的甜依受苦。”话音刚落,三哥就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人世。一个月后,大姐和二姐偷看三嫂鹃子的生辰八字,背地里找了个算命先生给三嫂算命,结果那算命先生说鹃子是扫把星,不但要克夫,而且还要克夫家所有人。大姐二姐一听,急忙回家怂恿二哥和父亲将沉浸在悲痛的三嫂鹃子和年幼的甜依赶出家门,三嫂强忍着悲痛,说:“你们赶我走可以,可是甜依是你们的亲侄女,身上流着你们江家的血啊,你们将她留下来吧!我一个女人要带着一个孩子,太难了。”大哥一听,连忙说:“甜依我来带吧!”二哥立刻说:“不行,她们母女是一样的命,留下来不吉利。”鹃子无奈地抱着孩子离开了这个家,从此,音讯全无。
直到七年前,阿英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知道甜依也在县城里生活,而且还找了一个对象,正准备结婚。真是女大十八变,甜依出落得亭亭玉立。见到甜依,阿英兴奋不已,拉着她问东问西,领着她认祖归宗。年迈的爷爷见到这个漂亮的孙女,又是高兴又是愧疚。甜依说:“我妈妈因为我这个拖油瓶,一直是一个人过,她的命好苦啊!唉,要是没有我,我妈妈肯定早就成家了。”听说甜依的母亲至今还独自一人,大家都愧疚不已,后悔当初的自私和残忍。阿英说:“甜依,你妈妈肯回到这个家里来吗?”甜依摇摇头。为了弥补当年的过错,爷爷拿出一张一万元的存折塞到甜依的手里:“孩子,你收下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当初是我们不对,不该将你们母女赶出家门,让你们受苦了。”
在甜依的婚礼上,鹃子拉着女婿的手,一遍遍叮嘱:“阿建,你今后要好好对待甜依,这孩子脾气很倔,可心地很善良,你比她大,你以后要多担待一点,多让着她啊!”阿建望着这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丈母娘,笑着说:“甜依肯嫁给我,是我最的福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看着甜依有这样的好归宿,鹃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年后,甜依生下个大胖小子,阿建和他的父母乐得合不拢嘴,阿建对甜依更是宠爱有加。孩子全由做婆婆的负责,甜依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没有看错阿建,虽然阿建比自己大了整整十岁,可他的家庭条件很好,更重要的是阿建将自己当成宝贝宠爱。自己虽然没有工作,可衣食无忧,连自己生下的孩子都是婆婆操心。
然而阿建的单位渐渐不景气了,阿建干脆辞职,上广东打工。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屋,甜依感到十分寂寞。为了打发无聊和寂寞,甜依时常来到阿英的店里帮忙,客人有时吃过饭就在店里玩起了麻将。甜依时常在一旁看着,渐渐,也迷上上了麻将。阿英见了,时常提醒她:“甜依,你不要老是打麻将,迷上这赌博可不是件好事。”甜依笑笑:“姑姑,你放心好了,我玩得小,没有什么的。而且现在阿建不在家,我玩麻将也是打发时间,又不是赌博。”阿英又说:“听说阿建在广东混得不错,你反正闲着没有什么事,要不你也跟着阿建去广东,你们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甜依瞥瞥嘴:“我才不去那地方呢,人生地不熟的,一点也不好玩。”
鹃子走过来说:“甜依啊,你怎么又在打麻将呢?阿建打电话回来了,他要你过几天去他那里,他还说那里正缺个洗碗弄饭的人,你去正好。”阿英连忙接过话:“是啊,现在阿建在那里混得不错,你也得去看住他,听说广东那地方的很多女人比较开放的。”甜依满脸不高兴:“哼!叫我去做饭洗碗,没门,我才不去呢!”鹃子叹了口气:“你呀!就知道玩,孩子也不带,哪里像个妈妈呢?你这样要是让阿建知道了,他肯定不高兴的。”甜依笑笑:“他呀,才不敢不高兴呢!”店里的厨师走过来说:“那可不一定,如今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对面的那个男人在外打工赚了点钱,就在外面找了一个情人,回来跟自己的老婆离了婚,唉!现在那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好可怜啊!”鹃子一听这话,心中一紧:“甜依啊,我看你过几天还是去阿建那里吧,两个人经常呆一起,就不会出事的。”甜依大笑:“妈,阿建不是那样的人,你看看你,听风就是雨。”不怎么回事,听了厨师的话后,鹃子的心里总是不塌实。见劝说无效,鹃子决定自己去女婿那里,有个人在身边看着,总不容易出事吧!
鹃子踏上了去广东的火车,看着丈母娘从火车上走下来,阿建很意外:“妈,怎么你一个人来呢?甜依呢?她怎么没有来呢?”鹃子笑笑:“你儿子还这么小,哪里能离开自己的母亲呢,甜依说要留在家里照看儿子。”见甜依没有来,阿建很失望,可也不好说什么。娟子又说:“听说你们这里缺个做饭的人,我来做,行吗?”阿建说:“当然行,妈的厨艺那么好,我们公司里的人以后可就有口福了。”来到阿建住的地方,鹃子看到房间乱糟糟的,连忙帮着收拾。看着明净的房屋,阿建轻叹一声,心想:“要是甜依能一起来就好了。”每天,鹃子帮着阿建洗衣服,打扫卫生,早上买好早点给阿建。每天吃着香喷喷的饭,穿着干净的衣服。阿建很是满足,也很感激自己的丈母娘。
一天,阿建路过一服装店,看见鹃子在里面看着店里精美的衣服发呆。阿建走过去说:“妈,你要看中哪件衣服,我替你买。”鹃子摇摇头:“太贵了。”阿建走上前,挑了一件蓝底白花的连衣裙,说:“妈,你试试看吧!”旁边的售货员都说这条裙子很适合鹃子。当鹃子穿着这条连衣裙走出来时,阿建的心动了一下:丈母娘岁说四十多岁了,可那身段风韵不亚于一个姑娘,难怪自己的老婆那么漂亮,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阿建开玩笑了:“妈,你以后要多买点漂亮的衣服啊,不要埋没了你的身材。”鹃子听了,脸刷地红了,瞪了阿建一眼:“瞧你,没大没小的,我都老了。”
自从母亲走了,少了一个在旁叨唠的人,甜依更是迷恋麻将了,每天一吃完饭,就急冲冲赶到麻友红叶的家,经常是半夜时分回到家。婆婆见了,心里虽然不满,也不好直说,便走到阿英店里坐下来:“甜依她姑姑,你劝劝甜依吧!别老是深更半夜回家家,现在儿子都会说话了,也懂点事了,整日里吵着要妈妈,可有时一整天连他妈妈的影子也见不到。”看着这个侄女一步补滑向赌潭,阿英很着急,心里更担心阿建知道,影响夫妻感情。连忙说:“亲家母,这事你别对你儿子阿建说,要不他在外面会不安心工作的,那样就容易出事的。我会劝说甜依的,这孩子年龄还小,玩性大,再加上阿建不在身边,难免寂寞,出去玩是难免的,亲家母你多担待啊!”
送走了恬依的婆婆,阿英急忙赶到红叶家,沉着个黑脸,二话不说,拉着甜依就走。旁人一见这阵势,吓得没有人赶阻拦。甜依笑眯眯地说:“姑姑,你真是我的财神啊!今天我的手气特别好,赢了五六百,现在刚走下坡路,你就拉我走了,真好啊!要是再打下去,说不定反儿会输。”
“麻将,麻将,你就知道麻将。”阿英满脸怒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打下去,你的家会没有了的,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儿子都不管一下,整天就知道麻将,你这样还像个母亲吗?你也不小了,该懂点事,你现在有这么一个好的家庭,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姑姑,出什么事了呢?是不是阿建他妈妈将我打麻将的事情告诉他了呢?”听着姑姑的话,甜依觉得自己最近的行为太过分了。
“阿建他现在还不知道,但如果时间长了,他总会知道的。”阿英的口气稍微缓过来,“就因为这个麻将,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有去过你老公那里一趟,一个男人在外打工也不容易啊!过段时间,你就去阿建那里看看阿建。你看你妈,害怕阿建在外会乱来,都亲自去那里监督了,你这个做妻子的反而无动于衷,再说麻将真的是会害人的,你可千万不能陷进去啊!你妈就你一个女儿,她怕你受委屈,一直不肯再嫁,一个人含辛茹苦将你带大,真的是很不容易啊!你可真的是要好好珍惜这个家庭啊!”
甜依点点头,说:“姑姑,你放心,我这段时间是太入迷了,我以后会有分寸的,过两个星期我就去阿建那里。”听着甜依的话,阿英抒了一口气。
看着早归的甜依,婆婆满脸笑容,嘴里逗着孙子:“乖,宝贝,你看谁来了啊!快叫妈妈!”“妈妈!抱!”儿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蹒跚地走到甜依面前。望着眼前可爱的儿子,甜依满脸愧疚,自从儿子出世,衣行食宿都是婆婆操心,自己很少过问,甜依一把搂住儿子拼命地亲着:“你真是我的乖儿子啊!”看着忙碌的婆婆,甜依心里有点内疚:“妈,辛苦你啦!宝宝全靠你了,过两个星期我想去阿建那里看看阿建。”婆婆满心欢喜:“好,你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宝宝的。”
甜依欣踏上前往广东的火车,为了给自己老公和母亲一个惊喜,甜依并没有告诉阿建来广东的事情。天还没有亮,甜依就提着行李,兴冲冲来到阿建的房间,一到门口,里面就传出呜呜的哭声:
“做孽啊!这叫我怎么做人啊!我还怎么见我的甜依啊!”
“妈!都怪我不好,不该贪杯,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千万别将这事告诉甜依啊!”
甜依眼前一黑,差点就倒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喷涌而出。她提着行李一口气跑到车站,坐在椅子上大哭起来。
甜依昏昏沉沉地踏上了回家的车,婆婆见甜依这么快就回家了,便问:“甜依,你怎么刚去就回来了呢,怎么不多住两天呢?”甜依默然不语,丢下行李就躲到房间里。整整两天,饭也不吃,话也不说,连儿子喊着要妈妈也不理会。看着甜依这副样子,婆婆心下明白,一定是儿子做了对不起媳妇的事情。
第三天,甜依破例起了个早,婆婆见了很是高兴,以为这孩子想通了。谁知,甜依匆匆吃过早饭就出门了,直到半夜时分才回来。婆婆知道,这个甜依又是出去打麻将了。
从这以后,甜依是愈来愈沉迷于麻将。有时几天都不回家,隔三差五就打电话给阿建,要他寄钱回来,每次阿建多跟她说几句,她立刻将电话挂了。看着甜依这样,阿建很不放心,他丢下手里的工作,回到家。可等到半夜,还没有见到甜依的影子,阿建坐不住了,就问自己的母亲,是怎么回事。阿建的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建儿,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对不起甜依的事情呢?甜依自从到你那里回来后就很不对劲,整天就是麻将,三天两天不着家。”
“什么?甜依来过我这里?”阿建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听着母亲的叙述,阿建一阵恐慌,难道甜依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喝那鬼酒,让自己失去理智,错把丈母当成自己的媳妇。
甜依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阿建一见自己的老婆,满心欢喜,伸出双手想抱着自己日思夜想的甜依。
甜依一掌打过来:“滚开!恶心!”
“甜依,你怎么啦?我们这么久没有见,我真的很想你,才跑回家来。”阿建心虚,小心地赔不是:“甜依,都怪我不好,一心只顾赚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你别生气啊!”
“啪!”又是一记耳光,“我永远不想见到”。
甜依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的丈夫,心里有说不出的厌恶:自己怎么还能和这样畜生一起生活呢?
第二天,甜依逼着阿建签下离婚的协议,阿建死活不肯:“甜依,我们的儿子多可爱啊!你就忍心让我们的儿子从小就失去母亲吗?你舍得离开你的儿子吗?”
“你还要我怎么做啊?”甜依哭叫着,“你自己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我还能和你生活吗?难道你非得让我将这丑事说出来吗?弄得众人皆知,你们不怕丢脸,我还怕呢。”
甜依提着自己的衣服来到阿英家,一进门,甜依就大哭:“姑姑,我离婚了,暂时住你家。”听着甜依的话,阿英大吃一惊:“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呢?是不是阿建在外头有人了,你妈妈也真是的怎么照看这个阿建的。”听到姑姑提起自己的母亲,甜依几乎崩溃:“姑姑,你别再提我妈了,我没有这样的妈妈。”
甜依伏在姑姑怀里大哭:“如果阿建是跟别人,我还能原谅啊!可他竟然跟自己的丈母……”阿英搂着这个侄女,长叹一声:“唉!你真是苦命的孩子,从小就没了爹,现在本以为你找了个好婆家,可以安稳地过日子,我也就安心了,谁知现在弄成这样了。”
甜依每天出现在麻友红叶的家,看着甜依这么入迷,红叶将县里几个有名的赌徒介绍给甜依。有时一天输掉几千元,甜依眼都不眨一下。不到一个月,甜依就输了四、五万。看着甜依这样,阿英时常劝告:“甜依,你不能这样赌下去了,你看你现在欠了这么多钱,你还是好好找份工作,把人家的钱给还了吧!”
甜依摇摇头:“姑姑,我心里实在难受啊,如果不去堵,我会难过的发疯的。”
“可你这样赌不是办法啊,这样会害了你的,你看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现在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只要你戒了赌,一定能再找个好人家的,你长得这么漂亮。”
“姑姑,你为我操心,我现在这样是过一天算一天。”
已经是身无分文的甜依又来到了红叶家:“红叶,你能不能想办法再借点钱给我呢?今天我的手气一定很好,会赢钱的。”红叶说:“不行,你前几天借我的两万元你都还没有还呢,我看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
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见到甜依,两眼就放光:“嘿!红叶,想不到你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啊!”听这个男人的话,甜依顿时恶心,瞪了这个男人一眼。
“哟!这不是黄老板吗?你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来我这里玩啊!来认识一下,这是甜依。”红叶拉着甜依的手,介绍道:“这个黄老板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家里的钱啊多得数不清,没处花,以前经常到我这里给我们姐妹送钱,今天难得黄老板到这里来,甜依,我借钱给你玩,今天你肯定能赢的。”
黄老板哈哈大笑:“能输在美女的手上,我是求之不得。”
看着眼前赢来的一大堆钞票,甜依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今天真是托黄老板的福,手气才有好转啊!可怜那段时间我是天天输,都快将自己给输掉了。”
看着甜依离开的背影,黄老板就问:“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呢?”
红叶说:“没有工作,听说刚离婚,这段时间天天在我这里,怎么?黄老板看上她了?”
“是啊!说真的,我找的那几个女人,没有一个有这么漂亮的。”
“可惜啊!你已经有老婆了,这个甜依虽然离婚了,但是绝对不肯做人家的情妇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未必吧,以我的条件,还能有追不上的女人吗?不过呢,你可得给我多创造点机会,只要我追上这女人,你老公以后的活就包在我身上了。”
从这以后,只要甜依一出现在红叶家,这个黄老板就跟着出现了。每次只要甜依一输,急着要借钱扳本,这个黄老板眉头都不皱一下立刻甩出几万。
有了这个黄老板的支持,甜依是越赌越大了,手气却没有跟着见长。一个月下来,前后欠下了这个黄老板十来万元的钱了。当甜依再次伸手向黄老板借钱时,这个黄老板可就不高兴了:“甜依,你也借了我不少钱了,你以后拿什么还我呢?”甜依听着,黯然不语。黄老板又道:“甜依,你是个聪明的女人,难道你看不出我很喜欢你吗?只要你今后跟了我,不要说十几万,就是上百万对我来说也是小意思。”
深陷赌潭的甜依听着黄老板的话,不禁心动了。这以后,甜依经常出现在这个黄老板的别墅里。而甜依赌博的方式已经不是局限于麻将,还有很多的花样。一天下来,输赢几万块钱对于甜依来说已经是小事了。
看着甜依无休止地伸手要钱,黄老板觉得自己扛不住了,他第一次劝起了甜依:“甜依啊!我看你也不小了,不能再这么堵下去了,这样吧,你要觉得闷得慌,我给你资金,让你开个店,怎么样呢?”
“笑话,你现在才劝我不要赌了,你当初怎么不劝我呢?你那时还借钱鼓励我赌博,要不是遇到你,我能赌得这样大吗?怎么啦?你现在得到我了,就说起这话了。”
“哎!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我这可是为你好啊!你总不能赌一辈子啊!”
“为我好,你现在就给我钱啊!”
“我这也不是银行啊!你从我这里少说也拿了上百万了,你这样赌法就是家里有座金山也禁不起不起啊!我再给你二十万,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拿着二十万,甜依在外租了个房子,想着自己输掉的数额,也不禁吓了一跳。在家坐了两天,甜依又耐不寂寞了,立刻又找到以前的赌友。一个月下来,那二十万又长腿飞走了。
甜依发疯似的到处借钱,所有的赌友都知道甜依欠下一身赌债,没有能力偿还了,现在都不肯借钱给她了。甜依便将手伸向自己的亲戚,说自己想开个店做点生意,看在甜依死去的父亲份上,姑姑叔叔大伯们五千、一万地借给她,指望她彻底戒赌,开个店,赚点钱还了把笔赌债。
甜依拿着亲戚们的钱来到红叶家,不到一个小时,派出所的警察就赶来了,逮了正着。根据赌博的金额,派出所的所长说已经够上赌博罪,于是将他们一干人都带到拘留所。
看着身边的赌友一个一个由自己的亲人保释出去,甜依越发恐惧,拘留所的所长说:“如果交不起罚款,一个月后将送往劳教所,少说也得呆上一年。”一听这话,甜依绝望了,她整天不吃不喝,一心求死。
拘留所的警察慌了,他们通过打听,找到了阿英,说:“你侄女已经被抓到拘留所了,如果不交罚款,以后要判刑,送往劳教所的。现在她在绝食,不想活了。”听着这话,阿英慌了,找到自己的兄弟姐妹,凑集了两万八千元。
看着甜依瘦弱的身子,阿英又气又急:“你怎么就不肯听劝呢?你要记住啊!你今后可一定要好好做人,千万别再赌了,你知道吗?那些钱可都是你姑姑叔叔大伯们的血汗钱啊!”甜依低下头,什么也不说了。
一天,甜依来到阿英店里吞吞吐吐地说:“姑姑,我想去杭州打工,好早点还你们的钱,你能借我几千块钱吗?”听到甜依肯出去做事,阿英很是欣慰:“我这里有五千块钱,你拿去吧,到了杭州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甜依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甜依给阿英寄来了五千元。阿英心里纳闷着:这孩子找的什么工作呢?怎么一刚去一个月就赚到这么多钱呢?阿英打了个电话过去,谁知道打不通,说没有这个号码。阿英心里有种不祥的预兆。
两年了,一直都没有甜依的消息,阿英的心一直悬着。
再见到甜依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原来她在外根本就没有找什么工作,是在一家歌厅里当小姐,虽然能赚点钱,可禁不起她的豪赌,不但没有一分钱,反而欠下一身的赌债,还染上了性病。回家治疗时,医生告诉她可能患了子宫癌。听此噩耗,甜依彻底绝望了,她吞下了一瓶的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