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
富有禅意的诗行,借景抒情,细腻而深邃。语言还需锤炼。
山间有一座孤寂的寺庙,
年老的方丈和几个和尚,
日复一日,几棵松柏微黄,
十几级石阶在如水的月华下阴冷凄凉。
大殿里一个破旧的蒲团上,
须发斑白的方丈在闭目诵经,
秋夜的风声吹过窗棂,
偶尔卷动他沉旧淡黄的衣衿。
山间的寒气悄然袭来,
在风里夹杂着野菊的淡香,
渐渐似乎有种奇异的感觉,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星光忧伤的覆盖在寺庙周围,
高大的树干投下随风移动的阴影,
皎洁的清辉流洒,
石阶下一个包袱包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太阳一次次从东方升起,
夕阳余晖又一次次笼罩静寂大地,
晨钟暮鼓的岁月如流水般平淡,
年复一年,只有小溪发出四季不同的低吟。
晚风中山间仍然静寂如常,
偶尔在暮色苍茫里有几声鸟儿轻唱,
孩子清瘦的身体整日忙碌在碓坊,
送斋时偷偷看一下方丈苍老木讷的脸庞。
当太阳又挂在高高的天上,
羊群悠闲吃草,传来清脆的振响,
当月光将大地披上素妆,
石磨单调沉重的声音在寺边回荡。
在古旧神秘的佛象前,
方丈在昏暗的烛下坐禅,
长大的他一动不动的站在方丈身旁,
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宁静。
不知什么时候,方丈动了一下,
他的思维已延伸到遥远的地方,
幽淡的月光和昏黄的烛光交错,
他雕塑般的干枯身躯笼罩着一片光明。
静静的闭目,喃喃自语:
"文字和师徒原本皆虚无,
种种表象有相皆为虚妄,
只有内心的佛能安之若素!"
他看到了一株菩提树,
生长在遥远的东方,
在灼热褐色的岩堆间,
孤寂伫立却没有丝毫忧伤。
金碧辉煌的华丽殿堂,
园形高耸的寺顶闪耀金色光芒,
远近钟楼上响起洪亮的回响,
虔诚的信徒们诵读合唱。
"唉,终于看到了幸福的国土,
终于能去梦想中的舍卫国,
与大比丘众们千人在一起,
得到在释迦牟尼佛处受持的荣光。"
一颗星辰划过黯然的天际,
熠熠明亮,消失在山后的黑夜里,
在这仿佛千年一般漫长的黑喑,
两滴泪水滚出孩子的眼眶。
他没有丝亳惊慌,
低声吟诵着自己也不理解的经文,
看着一字不识发黄的纸张,
若有所思又充满迷茫。
孤山陋寺从未有这般喧闹,
因为出现了舍利而名声大噪。
师兄们忙着争夺衣钵,
只有他独自腰石舂米在碓坊。
四方士庶骈集山下,
皇室主持堆成高台,树上黄幡,
奉上高丽进献的磨衲袈裟和水晶食钵,
为南北各派选出一个真正的禅宗。
几天几夜的彻夜论坛,
无休无止的争执和质问,
鸟儿飞得无迹,溪水也懒得流淌,
众人心中的善念慈爱也尽数消亡。
上天阴沉着脸,风儿将幡险些折断,
他解下腰间石头走出来:
"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一时间死一般的沉寂,众人骇然不响。
山里大兴土木的建寺造塔,
诏封他为大师到宫中供养,
托病辞谢愿在山林传佛,
装饰一新的大殿,窗棂间透过昔日的月光。
香炉的表面充满绿绣,
黄色的蒲团也磨得破烂不堪,
百岁的大师叫来上座,
指指自己,又指指窗外静谧的远方。
"一个被世界丢弃的微尘,
一个不识一字的破柴舂米和尚,
从无高尚的品德和修养,
唯一的珍宝是内心至善的愿望!"
也许,读者早已厌倦这枯燥乏味的故事,
也许,没有耐心看完中间的冗长说教,
但当我们思想和天空般空明而澄心,
你会看到每个人心灵深处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