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古屋
我出生在一个离奇古怪的家庭里,因为大人门的一些种种丝丝缕缕的恩怨,我从5岁的时候就开始被暂时安排在我外婆家生活。
外婆住在一个叫“沙田”的自然村里,所谓自然村可能就是很久以前人们需要热闹不知不觉聚集在一起而自然而然形成的村庄。我不知道这样解释对不对。村庄很大,老的,少的加起来有几千口人,村庄虽然坐落在几坐小山之间,却在村口奇异的立了一坐非常华丽庄严的古屋。
我外婆家有11个兄弟姐妹,我外婆排行第5。还有一个比我外婆小整整30岁的弟弟,外婆的妈妈逝世后。出于一个姐姐的关心,外婆把他弟弟接到了家里,于是,这个年仅22岁却又是我该叫他舅爹的人占据了童年的大部分记忆。
我的这个舅爹是个很忠厚老实的人,每天都见他很勤快的干活,然后一有空他就让我坐在他的脖子上满村子里去兜留,其中去得最多的是离村口那个古屋不到50米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只有三口人,一个40多岁似乎病得奄奄一息男主人,一个18岁的眼睛大大的姐姐,然后就是一个和我年龄相反的小男孩。每次,当舅爹把我放到他脖子上的时候,我就会问:我们是不是又去那个大姐姐家呀。每次舅爹都是心情爽朗笑着说:是呀,我们去看大眼睛姐姐去。我幼稚的说。为什么我们老是去看大眼睛姐姐?。舅爹说:因为大眼睛姐姐很好看。
每次去大眼睛姐姐家,我们都要经过那个村口的古屋。我经常会很好奇的问舅爹,这个房子好漂亮呀,为什么门老是锁着的呢?舅爹说:因为那里面曾经死过人。解放前那里住过富有的地主和地主婆。解放后他们就成了斗地主的地方,文化大革命期间那里曾死过很多被批斗过的一些知识分子。舅爹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很秉意正直一样,先是漠视,而后是哀伤。我当时还是很好奇,问舅爹,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呢?而这个时候舅爹就会很兴奋的说,里面可宽,可漂亮了,有许多个房间,门窗上还刻有许多绝美绝焕的各种精美图案。我说祢怎么知道的?祢去过里面吗?而这个时候舅爹却总是笑而不回答。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舅爹说的所谓好看到底隐藏了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如果去了那个大眼睛姐姐家,我就可以和那个大眼睛姐姐的弟弟玩了,或许好玩都是我们这些还没有真正长大孩子的天性。但我和这个叫永的男孩谈论得最多的还是那个神秘的古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那个古屋加上个神秘的字符,我总觉得它像是一个梦一样,没完没了的缠绕着我的童年,并从此让我的心灵坦荡不安。
日子如流水般的在这个宁静的村庄里一点一滴的划过,村口的古屋仍然像一个神秘的幽灵一样傲立那里,我舅爹也仍然像一个忠实的信徒一样在每天的空际里奔走于大眼睛姐姐家里,而我也长大了三岁,每天骑在我舅爹脖子上的日子也改换成了和永背起书包奔奔跳跳的去上学了。
上学其实是件美妙得很不可思意的事情,它让我在短暂的时间里明白了我舅爹以前所说的好看就是喜欢的意思,它也让我明白了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应该就是要对某些事情保持探索和不达目的永不罢休兴趣。于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学路上,我坚毅的对我的小伙伴永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古屋里是什么样吧?!永当时像是找到一个知己一样那么高兴的迎合了我,他说:其实我很早就想去看看了。只是听说祢面常常闹鬼呢?祢不害怕吗?我说害怕,但是听我舅爹说里面很宽,很漂亮,有许多房间,门窗上还刻有绝美绝焕的精美图案。这时,永很惊讶的说,我姐姐也是这样说的呢?我问永,祢姐姐进去看过吗?永摇摇头,像是一头雾水一样看着我说,我姐姐总是笑而不答。
在一个美丽的黄昏里,我和永终于抵御了内心的胆怯。经过周密的观察和部署,我们从后门的一个有点陈旧的窗口里爬了进去,然后永牵着我的手像个小偷窥探国宝一样揣着一颗激动又紧张的小心翼翼的左顾右看着。我们一直走呀走,我们确实在门窗上见到了许多漂亮的图案,但却没有我舅爹所说的那么绝抡绝焕。这或多或少让我们感到了有点失望。就在我们大失所望,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我和永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喘息声,那声音忽高忽底,忽远忽近。忽凝重,忽轻微。这声音像悬在空中的锥子一样那么切骨的撞入了我的每一根毛孔里,我当时害怕极了胆怯的说。这个是什么声音,—是--鬼—吗?永抖着颤抖的身子说,好象是,好象又不是。我们走吧,我们走吧,我好害怕,永像一个受惊的小鹿一样想早点逃离这里,而这时,我说,听!这声音好熟悉。就在那对面的那个刻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凤凰的木门后面,我们去看看吧,我央求着永。永怀凝的看着我,没有再说什么,我们贴着身.憋着气.携着手.垫着脚跟.轻盈的慢慢走了过去。一步,二步,三步。终于,我们到了那个木门了,就当我们提着幼稚又好奇的心探究所谓的“鬼”的真面貌时。我们却惊讶的看见了我们最无法理解的一幕,我们看了见一个赤裸男人正恶狠狠的压着一个把两条洁白的腿分开的同样赤裸的女人身上。
我们当时不知道是怎样逃离那里的,只是永和我都不约而同的张着嘴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喊了声:呀。然后落慌而逃。
从那以后,我和永还是每天按时上学,但是我们都很害怕见到我的舅爹和永的大眼睛姐姐。我和永都变得沉没寡言。同学老师都问我们怎么了,我们只是吱吱呀呀的,说:古屋。那个,这个。然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快放暑假的时候。永突然不来上学了,一个小伙伴告诉我,永家里出事了,我问出什么事了,她说不太清楚。回到家里,我问舅爹,永他们家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永都没有去上学。而舅爹却呆着眼睛,不说一句话。我就去问外婆,问大眼睛家出什么事了吗?外婆很严厉的告诉我,小孩子别多管闲事。
一放暑假,我家人就把我从外婆家接走了,然后我在另外一所学校上了小学,初中,高中。从此关于永,关于大眼睛姐姐和我舅爹的事似乎就这样被理所当然的淡忘了。直到我高中毕业,我再一次回到了外婆家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的真像,原来那个时候,永的爹已经给大眼睛姐姐许配了一个条件还算不错的婆家。而这个时候大眼睛姐姐也被发现有了小孩,在农村未婚先孕的事是极度不光彩的事,更何况大眼睛姐姐怀的还是个不知名的孽中。事情被败露后,大眼睛姐姐找到我舅爹,让我舅爹想个办法,而我舅爹却采取了无奈的躲避办法,而后,大眼睛姐姐曾多次自杀未果,最后竟然活生生的在众人的臭骂与鄙视中疯掉了。那个时候永也是为了照顾他姐姐而没有再去上过学。
当我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像时,我开始鄙视曾在我童年的时候给予过我快乐的舅爹,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那么义无返顾的爱却没有勇气去义无返顾的接受爱的结果。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然后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再次回过我外婆家,到村口的时候,那个曾经给我神秘感的古屋却成了一堆废墟, 有人说在一个打雷的夜晚,被雷击中起火了,烧掉了,也有人说,在一个大雷的夜晚,看见一个痴颠的女人拿了一把火给古楼烧掉了。不管是哪一种真实的说话,那个古楼确实不见了,也确实从此永远的消失了。
而我舅爹,从此后再没有谈过女人,也至今未曾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