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杂感

2008年9月22日，秋分。

来江门尽管已经超过100个日子了，但还是感觉这座城市很陌生，陌生得迫使我每每穿梭于人群中总是不由自主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元素。然而，无论我将脚尖掂得多高，将步伐赶得多快，目光所到之处仍旧一片空白，或者干脆一团漆黑，犹如巨大而可怕的黑洞，无时无刻在吞噬我残存的青春与生命。

我几乎连呼吸也不敢大声地喘，我怕不经意泄露我的慌张。我怕他们识破，我原来也不过草包一个。

不可否认，我不喜欢江门这座破破烂烂的城市——尽管我不否认，其他城市比之也强不了多少。还是那个容易招来杀身之祸的观点：天下乌鸦一般黑。对一个地方的硬件设施，我并没有太多的要求，然而，我却无法容忍它灵魂的标签几乎也毫无悬念地划归妓院、公厕、腐尸一类。这是一个可悲的事实，却又是支配某个阶级得以进行暴力统治的现实依据。北岛曾发出这样的《宣言》：“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只想做一个人。”显然，诗人也只能、只敢想一想而已。尽管那个荒唐的年代距今已过去30余年，但是，“做一个人”，做一个正常的人仍然还是数以亿万计的中国普通老百姓可望不可及的幻想。还是鲁迅先生醉意未浓，干脆断言“中国只有做稳了奴隶的时代和想做奴隶而不得的时代”。放之古今，实在是一语道尽天机。只是，环境适应能力超强的炎黄子孙天生就是健忘高手、麻木行家。

于是，秋分的到来，也只能预示着日短夜长时代的再次循环——事实上，茫茫神州大地，哪年哪月不是日短夜长，有时，甚至就是极夜景观。汉唐已逝，历史不可复制——当然，谁都清楚，是某撮人不愿重现历史、改造现实。

黑夜漫漫，容易失眠的人，请你调一调生物钟吧。或者，干脆睁大眼睛说瞎话——最好，光着身子暴露到太阳底下。

于2008－9－22＆＃8226；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