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桥遗梦（外二首）

一列列黑色的火车，呼啸而过

一个大洞，古月泉水，深邃，不见底

垣墙都是死的，卧倒，庄稼也变成了灰

它张开大口吞噬，倒流的路人

一些在月影下的人，处于危机

西北，正有几辆卡车驶过

昏黄的灯火，被浓雾浸泡得有些哑然

狗叫一声就灭了，然后是更沉的夜

伸手不见五指，犹怕踩到枯井中

而爷爷此时早已睡下，怎么也摇不醒

我看见他的尸体渐渐变凉，直到一堆白骨

在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然后墓地上到处是死人，听不到一声

应唤

我寻了个方向逃遁，疯跑，疯跑

结果扑通，又掉到了断桥下

鞋子

谈起鞋子总是让人烦恼的东西

我看到一只花猫，在鞋边，玩耍，搅拌

它没注意到后面危危鄙视的眼睛

正在流出血

我真得想一头栽进河里，卸下那份沉重

祭祀，或者诠释

在污泥里打着滚，沉沉浮浮

做一个忠孝两全的人

那把锋利的刀子，割破了多少傲骨，和傲血

从此，再也不愿离开家乡

关于现在

天空，沉静地，不说话

它知道些什么？面色僵硬

像一个审判家，和冷眼人

我感觉好多部队在这里过过

飞翔的鸟，留下血滴或羽毛

笑声与酒水，一些考验的遗留产物

被吹去，不知踪影

深空的暮色把问题加重，凸现的一坨

赤裸裸的生命，好像以存在和重量承担着问题的大小

我无力地屈下怀抱，没有逃过天地

风还在四处刮着。毫无缝隙

一些饥饿，总是伴随着你

没人说话，现在像一个定格的结果

衣衫敞开着，天空封满冰印

它阴郁的眼睛看着你。向左走，向右走

还没来一场风暴

这种气氛，就够逼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