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女子们

张世栋 诗歌 现代诗歌 2012-02-10 22:15 责任编辑:汪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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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闲庭信步的信手拈来,诗意便从笔下生辉,用最质朴的文字,写出了故乡的人、故乡的事、故乡的山山水水。其实诗歌的真谛或许不用华丽的词藻,或许不用慷慨激昂的基调,就能写出诗意般的文字。这或许才是历练不衰的价值所在。纵观全诗,作者就是以这种思路下笔,娓娓道来,真情便流露其中,细细品味,仿佛那故乡的女子,汝河的水,就在我们眼前。好诗,值得欣赏!

●油菜花开,毛毛回来

阿采在河边唱歌:

油菜花开,毛毛回来

坡上的油菜花就要开了

蝴蝶向大地深处飞行

赶集归来的姑娘

唱着风送柳的歌谣

多像当年的阿采

那时,她沿着黎明的河流

走向山外

阿采在坡上唱歌:

油菜花开,毛毛回来

姑娘们带回了花布、头绳和小圆镜

今夜,村庄的歌声不会停歇

她们还跳当年的舞

还唱当年的歌

阿采啊,你是否还能记起

那时山花烂漫的模样

南方的木棉树正在开放

北方的风信子还在沉默

阿采唱着春天的歌

唱着心中的毛毛回来

南方的毛毛,永远不会知道

亲娘,就是疯了的阿采

●半山羊的歌谣

半山羊,老鹰台

羊儿莫贪吃,上去下不来

童年的歌谣,在我的记忆里

像一坛启封的老酒

把陈旧的往事,喝得东倒西歪

野栀子枯了,山茶花开了

牧羊人阴郁的歌声

催熟了山楂,橡果和野菜

今夜,月亮晕出苦涩的回忆

雪花飘飘,小翠和对岸的青年

在半山羊上写下绝笔

秋高月黑,守寡的桂花和卖艺人

翻山越岭远走高飞

还有木朵,小凤和叶子……

都怀揣长大的心事

在半山羊上演义过传奇

多少年过去了

日子依旧,半山羊依旧

古老的村庄唱着过去的歌谣

炊烟升起,鸡鸣狗吠

●玉秀姑娘

村上找不出像玉秀的姑娘

眼睛里有水

嘴唇上有火

酒窝里醉人

像柳条一样摇摆的是腰身

这不仅是因为你的父母啊

还有喝过的汝河水

还有吃过的山楂果

还有水旺和阿牛

还有我

玉秀出嫁的那天晚上

水旺在渡口喝了一夜的酒

阿牛徒手攀上了半山羊

我在远方,风不曾把消息传播

至今我也没见过玉秀

她随汝河水嫁过了淮河

●一直有你

村庄是一条小河

流动着乡间的歌

像花儿一样的巧巧啊

歌里歌外,一直有你

姑娘们赶集归来

带回的不仅仅是生活

还有小圆镜、花伞、红胭脂

藏也藏不住的心事

踏住夕阳,把黄昏唱成一条河

那时,一直有你

桃花开了,燕子来了

蝴蝶飞过油菜花的大地

汝河水养大的孩子

学会了用泪水滋养花朵

围着草垛幻想天边的彩虹

那时,一直有你

月光抱住古老的村庄

奶奶的歌谣,爷爷的故事

诉说一代又一代的忧伤

星星睡了,村庄睡了

老井旁只留下童年长大的愿望

那时,一直有你

明年,三月三的篝火燃起

我们手拉手唱祭祖的歌

还会有你吗

今夜,汝河岸边笛声响起

我想会有一个女子,唱一阕骊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