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那时的青春年华

雪年华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9-25 10:10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76912

那时我们都上大一。

那时我们傻过土过,哭过笑过,一切都是美好的,因为青春一去不返了,留下的只有回忆而已。

1、教官跟学生拍拖?

进入大学参加的第一件集体活动就是军训。这短短半个月的军训生活留在我记忆里的并非只有作为军人的豪迈和刚毅,更多的是年轻人的傻和天真。

我们的教官都是学院从市区的武警学校请来的。听说对人员的派遣还经过严格的把关和筛选,长得帅的个子高的统统pass掉,专挑那些长得黑的矮的难看的。原因是我们师范学校里女生多美女也多,学院怕万一教官跟学生眉来眼去的影响不好。我本来十分怀疑这种说法的真实性,总觉得应该只是某人的讹传。但后来发现我们的教官长得确实有点儿锉,个子超过1米70的都很少。

我们班有个男生协调性极差,踢正步老是左手左腿一顺儿,还一顿一顿的特像个机器人,总是引得全班狂笑不止,教官气极了曾踹过他几脚。这家伙就很恶毒地在背后跟我们说教官的坏话。他说教官是因为天天练习踢正步练得太猛了,就把小腿敦短了,所以长得矮,而他是不愿意牺牲自己的腿去取悦别人,要不正步早踢标准了。

一直到军训快结束了我们才知道教官们个子长得矮的真正原因是还没发育完全——他们中有一个竟然才16岁!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一个人,他是教官们口中的连长(我估计他的真实职位撑死了也就是个排长)。这个连长除了拥有其他教官的一切缺点之外还开创了自己的特点——面老,二十岁的人长了四十岁的脸,看上去特有历史的沧桑感和陈旧感。我们班休息时,连长特喜欢给我们讲他的恋爱史。有一次连长去相亲,他的几个战友跟他开玩笑调戏她的对象,他自然要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他上前三拳两脚就把那几个“流氓”打跑了,完了还帅帅地拍拍西服上的灰尘对那女孩说:“没事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结果那女孩很委婉地拒绝了二人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原因是:”你太猛了,我受不了!“

我们班有个女生皮肤极白,长得又漂亮,个子还高。听说以前练过舞蹈,走路跟平常人都不一样特有气质特飘,被誉为系花。连长老有事没事就到我们班的军训基地视察,有时还要做一下场外指导,要是系花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一个小小的的动作他就更来劲了,准会把人揪出来单练。一个动作他能让人家练上个十几二十遍,还边指导边逗她笑,气得她哭笑不得。兴致高时连长还会亲自给我们师范踢正步,姿势跟天安门前升旗手的一样标准,只是在当时的氛围下有点滑稽,好多人都忍不住偷笑了。

连长后来还让我们教官趁查寝时跟系花要过照片,系花很气愤的拒绝了,还斩钉截铁地说自己已经结过婚了。也不知道没完成任务的教官有没有受到惩罚。

军训结束那天好多同学去送教官,哭得唏哩哗啦的,我们的教官坐在最里面一直不敢抬头,大概也哭了,毕竟都只是一帮年轻人。

后来有几次在校园里还看见过穿着便服的教官,少了几分军人的英武,多了几分学生气。听说他在和外语系一个女生谈恋爱,看来学院的防范工作仍旧失效了呀。

2、电影风波

我们学院当时正处在建设中,校园里唯一的绿化带就是女生宿舍楼后面20米外一片过人高的荒草,里面隐藏了很多喜欢在空中拉屎的鸟类,不讲卫生还整天叽叽喳喳地吵架制造噪音,特烦人。在宿舍里唯一的电器就是电灯,连电扇还是后来安装的,躺在床上要想扇着风就得把胳膊腿儿都伸出床栏去。在当时看电影对于我们数学系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奢望中的最奢。外语系的就大不一样,他们教室里有一台大电视,据说那个大鼻子一脸雀斑的外教经常用它放英语原声版的电影,而外系的学生是没有资格进去看的,只有眼馋的份儿。所以我们一直都有点儿愤愤不平,觉得学校忒偏心了,外语系学生也太作了。

那时候军训刚结束没多久,我们头上还牢牢扣着一定被学姐学长们称为”大一新生“的帽子,带着这顶帽子的我们自然对学校的一切事物感到新鲜和好奇,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而他们也就利索应当的对我们的新鲜和好奇表示应有的不屑和鄙视,这是两届人之间的代沟呀。饭堂擦桌子的阿姨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能以百分之百的正确率判断出谁是大一新生并对我们少有违规的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予大声呵斥,大多数时候我们并不敢还以颜色。所以当时我们的生活实际上是单调而有极具悲剧色彩的。

那天傍晚的落日异常美丽,美得像一场童话。我们宿舍的6姐妹吃完晚饭准备像往常一样摆着浩浩荡荡的”一“字队在校园里溜达。却在饭堂门口的宣传栏上发现了外语系贴的一张海报,写着:“今晚6点30分在101教室放电影,还有话剧《傻子的春天》,欢迎到时观看。”虽然我们一向对外语系颇有成见,但现在人家主动放电影以示友好我们也不能太不给面子,所以6姐妹商量了一下决定去看电影。并且还聪明的分了一下工,3个人去买瓜子,3个人去占座位。

101教室的门开着却一个人也没有,我们毫不客气地占了第一排中间的六个座位,这样能看的更清楚。坐下之后我们开始狂嗑瓜子,一时间瓜子皮横飞,每个人都是兴高采烈的,闷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瓜子嗑了将近一半儿还没一点儿动静,中间有一女生好像是来看电影的,一进门发现我们几个肆无忌惮的不文明行为马上就撤了,可能不屑与我们为伍。所以一直等到6点半101教室还是只有我们六个观众。我们嗑着瓜子也不闲着,在排除了”今天是愚人节“这个可能之后,每个人都充分发挥大脑左半球和右半球的功能又开创了其他许多形形色色的假设,在我们无奈的吐沫星子飞舞的假设中,有人进来了。

进来了一大帮子人,其中一部分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拿着花花绿绿道具像是要演话剧。另一部分搬着桌椅好像是幕后工作人员。节目就要开演了,空旷的101公共课大教室里仍旧只有6个观众,人气少得可怜。可是这唯一的6个观众还不停嗑着瓜子,简直跟乡下人在空场上看电影一个德行。

我就说吧,外语系的学生就是作,演个话剧还要拽英语,叽里咕噜的谁听得懂,索性专心致志地磕我的瓜子,吃到肚里才是真的。不过后来我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帅哥,心跳马上急剧加速,脸好像也有点发烧,而且突然发现今天晚上自己穿了一件最难看的衣服,怎么坐都不舒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电到了。看看旁边的姐妹并没人发现我的异常,她们个个呆呆瞅着那个在场上走来走去的“傻子”一脸的傻笑,我便尽情的让自己的目光跟着帅哥的身影在教室里奔跑,觉得视野里全是幸福的微笑。

话剧很快就演完了,主持人一脸的歉意说今晚不能放电影了,请我们谅解。我一听自然很生气,我们可是专门来看电影的,要不是看帅哥的面上早走了,谁会看你那无聊的话剧,本来想发泄一下怒气的,但看见那个帅哥正紧盯着我的脸,难道……我马上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摆了摆手,用相当蹩脚的河南普通话说:“没事儿,下次再看好了,不过你们的话剧也很好看呀!”然后很淑女的起身离座。

走出门后,一个姐妹好心告诉我:“你的脸上有一个瓜子皮儿。”天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虽然这次没看成电影,但至少见到一个帅哥,为我以后枯燥的大学生活增添了许多幻想的色彩。

3、第一次做生意赚钱了

那是我第一次“下海”经商,竟然没赔,精确到小数点后个分位上还赚了1块3毛钱。虽然当时人民币已经贬值到1块钱只能买半碗馄饨,而我赚的钱对于一个清洁工一天的收入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我还是很高兴,1块3毛是我人生当中赚的第一笔钱,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我做的是小本生意,跟朋友阿南兑了50块钱去附近小镇上进货。花20块买了一箱大骨面,里面有24袋,一块钱一袋卖掉的话可以赚4块钱,而这个小镇离学校有2里地,是相当长的一段路。其余的钱全买成了零食,有锅巴,牛板筋,饼干和薯条。批发时1块钱3袋的就买成4毛一袋,比超市还便宜1毛,我们自己还可以赚1毛;七毛一袋的就买一块,另外赠送一根辣条。

东西背回来就趁晚上9点半左右去别的宿舍串门儿,刚开始不好意思就先去本班宿舍逛,这样人家即使不想买也不至于把你轰出去。我们班有个宿舍的人特喜欢吃辣的,我和阿南就天天抱着火爆鸡丁去敲她们宿舍门儿,刚开始她们买的都挺疯,不料后来集体上火长了一脸的红疙瘩,特有沙场秋点兵的韵味儿,后来只要一看见我就指着她们的脸让我看还骂我是罪魁祸首。我觉着吧大家都是女人都不容易就不好意思再上门儿了。后来我们的业务范围拓展到了外系宿舍,总的感觉是我们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时候比较多。有个女孩儿特凶悍,把我们堵在走廊里大声说再来就把保卫处的人叫来。其实这时包里已没多少东西了,我也就没跟她的嚣张气焰一般计较,要不然以我的性格……哼!剩下的东西我们俩拎回去绝对平均地分了,查查口袋里一毛的硬币五毛的毛票加起来除掉本金还余2块6,就也分了。

到此我的第一次经商经历就结束了,虽然付出远远大于收获,但我还是很高兴,毕竟也过了回做商人的瘾。

现在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可以说一条腿已经踏出大学校门。当我打开日记本的时候我也很怀念以前的点点滴滴趣事,我感谢上苍给我们缘分让这些人曾经相遇过,虽然有时候只是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