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
随着一声春雷响,震醒北方的大地,山野万物复苏。干枯的枝条在春雨的洗礼下,到处是含苞待发的叶芽。啪,一片嫩绿的叶芽弹开包裹的冬衣,舒展开卷曲的身体,抖抖刚刚落在身上的雨滴,扯着稚声嫩气的嗓子喊:‘出来喽!好清爽呀!’就这样一片一片的林地传递着啪啪声,山野立刻喧闹起来,随处可闻啪啦啦抖叶之声。
太阳升起来了,新鲜的树叶在微风中尽展绿色。页面不时会反射出星星点点刺眼的光,鸟儿们高兴的纵身跃入林间,啾啾鸣唱此起彼伏。紧接着蝶来了、蜂来了、蝉也不请自来。立时显得乱糟糟的毫无章法,叶们立时摆动叶片似乎在说:够了够了别再来了,太乱了!请你们出去,我们要休息了!我们要长身体呢!可绿的诱惑,任凭谁也无法阻挡潮涌而来的不速之客。一时间蝶舞、蜂鸣、蛾窜、蝇转......这对涉世不深的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震撼。一时乱了阵脚,起初周身瑟瑟发抖尽力摆脱不速之客的纠缠。然而,好奇心还是让那些大胆的叶试图交这些朋友,可它们还没学会分辨是非,以为外表美丽的,一定值得信赖。外表憨厚的,一定善良。外表风流倜傥的,一定是谦谦君子。舞姿翩翩的,一定可以依附。嘤嘤窃语的,一定可以托付终身。可它们岂知,美丽后面的丑恶。憨厚后面的奸诈。风流倜傥后面的暴虐。舞姿翩翩只是猎取的手段。嘤嘤窃语是为了占有后的抛弃。一时被眼前的假象冲昏了头脑,则对其生身且赖以生存的、饱经沧桑母亲的忠告嫌烦不理。它认为,母亲古铜色的皮肤足以说明与时代脱节,对绿色的思想不会理解,可它哪知母亲当年也曾是绿色!它今天的困惑完全经历过。还认为,母亲那龟裂的皮肤包裹的躯干不会懂得如今的世界,絮絮叨叨阐述的只是过时的季节。所以它烦、它自大、它幻想美丽的甜蜜。在盲目的接触中献身。当东方的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它明白了,一切都晚了,任凭它使出浑身解数,也于事无补了。几天后,一条条幼虫从它的身体里滋生出来,它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其它同胞兄弟姊妹以及生它养它的母亲。
而那些谨慎聆听汲取长辈经验的、不贸然结识它人的叶,却得以生存,渐渐的长大,在日月风雨的洗礼下也积累了丰富的生存经验。准确识别朋友和不怀好意的人渣。鸟来了它会热情的摆动叶片,欢迎她落在自己赖以生存的枝丫。蜂来了它会展平树叶,热情的让它歇歇脚。蝶来了它会舞动叶片保持距离和它一起玩耍。要是蛾来了它则会尽全力拍打。
即使是秋天来了,宁愿退掉一身绿色随风飘洒,也不愿与害虫同流合污共住同一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