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 （外二首）

苹果

在繁华世界的一角

无数的马车，蹒跚而过

岁月，哼着沉重的歌谣。疲萎

也是一种美丽

一种钢铁，被逐渐压弯的美丽

在黄河的渡口，他不知第几次路过

一脉鲜血，染红了滔滔的江水

以及不知休止的季节的呼吸

一个挂满勋章的断臂人，站在还不平静山岗

头颅依然坚挺。一位老农，在贫瘠的田边

正使力把秋天刨空。刨出废渣，刨出金子

刨出一片乡野，崎崎岖岖的文明史

苹果是什么？一代人

不再述说温饱

他们在不断转动的砂轮上

找到一种欲望

瞻望

她还在仰望，而春风

却和她捉起了迷藏

九秋天，月面无比光滑

是蝴蝶，等时机述说的时候

从黄昏到黎明，一辆辆马车

载着货物，运向远方

运向她们，略感羞愧

却又一片深情的目的地

从早春，到秋收

她忙透了双手。针线，衣衫，汗水

还有无数个风雪夜，和圆月天

甚至还有，一丝婴儿的嚎叫

不知不觉，葡萄就堆满了仓

天空，向东边倾斜

向着一只急促迅飞的鸟

迎接怀抱。摇落

一身的雾水

遗迹

以梦为马，而今马成了摆设的东西

一层灰尘，让手，断彻心骨

太薄弱了，在心脉的下面

三月，拂满冰霜。好像几只小鸟

在搅扰老照片。一片封寂

容几丝蛙声在游动。却不容许蝴蝶

返璞归真。种子，遗落不掉

已经发芽。时刻抚摸的

只剩下一枚稻壳

和一串

生锈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