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门外的那些事物

昨天

风吹过 头发变了颜色

脸上也打起了皱褶

一摸　坑坑洼洼的

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回头一想

有时　就连自己

也无法记得

心底的那些珍珠　总想

把它们用手攥紧

可无意间

却碎成了沙子　慢慢地

从指缝间

漏掉

睁眼再看时　沙子

已被风一颗一颗吹远

追它时　心却被

打得痛痛　犹如一团火

还在旺旺地烧

怀念

一条今天的路

不知为何　总要通向

昨天深处

就象老鼠　总在心田不停打洞

挖出来的　尽是一些

昔日冻土

缅怀　或者祭奠

背影锁住了十字路口的风

一根初识的琴弦

让泪飘起来让痛沉下去

音符梗咽在沉重底层

那些省去的相关细节

象钢琴的琴键　在灵魂里

整齐排放一群受伤鱼鳞

这可怕的温暖

让这颗受伤的心

又误入了疼痛的包围

夜

蛇仍然在前行

从一个曲折到另一个曲折

从黑暗　到黑暗的深处

水深不见底　鳞片排成烟的纹络

在声音之内

耳膜无法阻止它的毒液

手伸出来　只有达到内心

自己才能看清

肚子瘦下来里面挂着一枚

太阳或者月亮

无法调整　把修辞放回古老

眼睛　须髯　和体毛

一只柜子盖得很严

沿着井壁一直向下

钻鼠洞一样　再向下

在五指之间

是一张窗帘捂住的脸

门里门外

从前事物再怎么珍贵

也被紧锁屋内

门外　我

正被时间一点点推远

无奈　今生再也

无法回归

时光或者虚无

风的力量和那些奔走的时光

以及我的年龄　它们　都无法停下

树枝在风中摇摆

日子在交替中变化　前一秒与这一刻

都存在差别

无法停下　我们属于光阴

就连闭了眼的人也无法停下

身躯成灰　灰化成土　土滚成泥

从虚无中走出　之后又走回虚无

往事的水晶

一转身之间　无数珍贵露出了背影

那些脸　那些乌黑的发　那些青梅竹马的爱

都化作了木已成舟的代名

时间静而又静　守候着烛影

听光阴之水爬上尖尖的屋顶

听手舞足蹈的风在消失之前

弹唱五颜六色的歌声

一触即发的感想照着许多铜镜

发黄的照片　医好的痛

沿着破碎的风景走进了失血曈孔

一对又一对乘梦飞翔的人　你们是否

正在坚守着最初的誓盟

那些沉于往事湖底的水晶

是不是你们前世未解的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