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
在各种“机缘巧合”下,我来到了这,来到这个鸟不生屎的地方。
这里有青山、绿水,还有城市人日思夜想的质量特高的空气。确实,对于想修身养性的人来说,这是首选地,但是对一个到这个世界来闯、来实现梦想的女孩来说,这里让人失望,让人心寒。
夜晚,静悄悄地,只有几片树叶忽然地作响,而唯一的亮点也只有只能照出鬼魅树影的几盏路灯,绝没有漂亮的霓虹灯。有时,风从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呼呼地作响,说实话,真有点像鬼叫。所以一般我都不会再关窗,有时我甚至连门都不会关,因为怕,因为有时门会被风吹地啪地一声,打开了,可是门外空空地什么都没有,有时我会想到是鬼来找我,进而我会联想到也许它也想找个人消磨消磨寂寞的时间,也许我被吓到时,它正咧着嘴巴笑。
渐渐地,我也变得无语了,似乎没有讲多话的功能了,我知道我被这种叫寂静地东西打败了,我成了它的俘虏. 所以反而,多少个夜晚,我会痴痴地站在走廊,看看对面不是风景的风景。
我的对面有水,一个大水库,也有山:石山、树木丛生的山、有着矮矮地树的山,有时还有一轮明月浮在水上,可我并不觉得它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我的眼神总得有个落脚处,所以我看了。我想如果那山里全部是坟,如果世界上有鬼,说不定它们也正站在坟头看我呢。
无意的一次,在大家的聊天中我才算是真正地了解到了这个厂的“恐怖性”,在他们的口中,对面的山里甚至包括我们此时正站地这个地面真的全部是坟,真的到处是鬼,真的有可能在夜里现身,真的也甚至会吓死谁。可是,独自呆了多少个夜晚的我此时不也正和你们在说鬼吗,所以我说“那我怎么没事呢,那它们怎么没把我给吃掉呢?”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有说:你的阳气高,鬼不敢靠近;也有说:你前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有菩萨保佑;也有说你的胆子太大,连鬼都给你吓跑了,因为还只有你晚上一个人敢呆在宿舍里。我笑而不答,因为我不从来就不相信鬼神之说。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凉叟叟地,毕竟我的胆子也只有那么点大。
第二天,白天,我真的特意在走廊上把对面看了个明白,真的放眼望去,那山头一个个冒出的真的叫做坟头。我吓的赶快收眼跑到人群中,毕竟以前的不怕是因为一切都只是自己在想,用来解闷,可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真地有点不由自主地怕,看来当“胡思乱想”变成现实也不是件啥好事。
可是天黑了,我还得呆在这个站满了鬼的地方。我有想过到下面的操场溜达,至少那里有几个叫人的东西,可是看着那些要么卿卿我我,要么是羞羞答答地所谓的情侣,或者是互诉心事的朋友,真觉得对自己是要有多嘲讽就有多嘲讽,我的心更加想要得到另一个声音地叩响,于是注定心更加难受。所以如果一定要选,我宁愿死在安安静静的地方,也不要倒在这里破坏人家的情调。
于是我又跑上去了,把门关的死死的,把窗户关的死死地,我不要让鬼有任何进来的机会。躲在空洞的房间里,我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的怕死,以前多少地豪语都给抛到脑后了。
嗒嗒,时钟在响,我真想冲上去把带它跑到10:30,因为那样的话,那些人下班了,我有伴就不怕它们那些鬼了。可是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自己脸被吓成啥样了,只知道忽然觉得有一点在变了。
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下来,想想,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呢,鬼只不过是一种叫另一个名字的人,他也害怕寂静,他也对另类充满好奇,或许他来找我只是无聊出来溜达溜达,也或许是刚吃了晚饭,出来散散步呢,说真的有什么好怕的呢,我现在不也正需要有这么个人来杀杀这静的傲气吗?
所以我又神经质的觉得不怕了,我甚至想着我的床边现在正坐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鬼,她正同情的看着我寂寞的脸,甚至她还在说着一大堆安慰鼓励我的话呢,只是我听不见而已。
越想越离奇,当然也把所谓的怕给抛到脑后了,不知中又去研究什么叫抱怨了。
……
大家终于陆续地下班了,宿舍里的各种人声的音量越来越大,音质的种类越来越多,静终于被打破,鬼也被吓跑了应该 。
看着忙着提水冲凉洗衣的室友们,唉,也真挺累的。可是这些忙碌的人们却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今天发生的一些芝麻小事,可是他们竟都听得哈哈大笑,让人觉得那是如此有趣的事儿,可是不管我怎么试图让自己附和,那些事到了我的耳朵里却依然是那么的粗俗,忽然又有一种看不起她们的感觉,觉得她们是如此的浅薄,不觉中由同情变成了鄙视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是该做的事完了,该说的话完了,所以又陆续地同闹变成了静.大家都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听着轻微的特色各异的鼾声,真有点纳闷为什么此时大家都不怕鬼会来了,难道就因为大家在一起了吗?可是鬼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看来到底是人怕鬼鬼怕人都值得商榷了,再往里想一想,其实连到底有没有鬼都值得考虑了。
……
其实想想,人死,就两眼一闭两脚一伸一瞬间的事,当然到底人是怎么死的我也没见过,只是听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我也这么写了。然后一切都停止,什么都不再关他的事。然后放到山上一个洞里一埋,就表示他真的与这个世界干干净净了。然后是独自的腐烂,最后完完整整地消失在某一瞬间,与土壤融为一体,当然同时也肥沃了那一块土地。
唉,想想,其实不管你是谁,你是做什么的,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当然稍稍有钱一点的会选择火化,但那只是消失的更快一点的方法,当然更有钱一点的会选择用各种手段使其不被腐蚀掉,可是那个“标本”又能做点什么呢?说白了,是死了都不让人省心。
想想这些,不禁让人开始怀疑自己现在不要命的计较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最后你变得有钱有势,可是当你两眼一闭两腿一伸的时候,难道你还可以带走点什么吗?就像葛朗台,人家那么地努力,上帝都不会可怜他。所以这一切又何必呢,何不活得轻松点,那样死的时候也会轻松点,因为你不会有所不甘。
再想想,人的一辈子也就这么几十年,成天在计较中度过会很累,可是成天在抱怨中过活难道会快乐吗?既然都是要活下去,既然世界不会因你的表情而有任何一点的变化,就像刚才那些粗俗的不好笑的笑话,难道会因为你的鄙视而变成高档的笑话吗?不会,那为什么要去为一个笑话生气呢?而且纵然它会变成你心目中高贵的笑话,那请问结果有什么区别吗?还不一样只是一个让人发笑的笑话吗?其实如果可以,你完全可以对着那个让你恨的牙痒痒的也恨你恨的牙痒痒的人露出你最灿烂最美丽的笑,或许你早也会得到一张笑脸。所以自己为什么不能选择笑脸去活,把笑给任何谁看,让世界每天都看到你的笑脸。
想着想着,忽然有股想冲到对面那座山上去,那座满载坟墓的山,我想想看看那坟头上到底是不是有站着鬼。
当然我还是没去,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我知道不用看,那坟头上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