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条河的怀想

太阳还是高高的照

晨曦中这哗哗流淌的河水

石头挨着石头

水草繁生水草

我多么靠近你的心跳

置身于春天的怀抱

在跳动在涌起的河水

细细腻腻地拍打两岸

那是拖长了时间的水的爱抚

在交融在扩散的声音

最终消失的无影也无踪

在岸边产卵受精的

雌鱼与雄鱼

搅起水底的淤泥

更像两只手

淤泥是女人皮肤上的粉底

连同升起的水泡

一齐抹向水面

又向下流去

河流也成了时间的虚设

受精卵被重重泡沫包裹

它们在水中诞生

才刚刚开始

成长的味道

夏天风雨交加的时候

它们只是新生的一代

我又何必去多想

还不如夏天的甜美

生机勃勃而又宁静

我跪在水中

便有河虾，螃蟹的陪伴

夏日里春花早已凋谢

大地把痛楚传染给我

吸收纯净的河水，刮着风

乌鸦从不在河边落脚

那寒冷的枝芽下方

你说，身着可怖的黑袍

正在缓缓流淌

多深的水啊

冰冷而又坚硬

禁锢着

如多年前的恋人

大雁南飞

于黎明出发，于黄昏回家

淌过这缓缓的河水，发冷了

又重新淌一遍

它们游荡来，游过去

如记忆般模糊而又喧腾着的

力量在夜间消失

于是白天吞没了河水的声音

一如树叶从树上飘落

往南游的鱼群它们

看不完的波光云影

我曾经抬起过头

十二月

岸上过路人

它们又会游到哪里去

长成了各自的羽翼

春天再次来临的时候

我还在岸边寻找

它们的轮廓，父亲母亲

有时溅起了水花

有时看不见身影

在岸边水草丛中

我打算走到对岸不湿手脚

眼望着它们慢慢靠拢

我以为水下还有冬天的余韵

它们会远赴大海

我相信水的冰冷与坚硬

它们也会在岸边产卵受精

只是我们还未曾躺在一起

看到晨曦中这哗哗流淌的河水

太阳还是高高的照

于是我心情紧张地走了过来

投入你怀里

看自己全身湿透

有黄金，有碧铜，红褐的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