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发记
女人,真的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很多时候,无数次发誓不再怎样。可不一会工夫,就可以很不经意把誓言丢到脑后。
中秋节的第二天,我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路上。有两个漂亮的女人对我招手示意,因为距离较远,我看不太真切。但一头卷发,随微风的轻扬,在太阳的映照下,泛着紫红色的光,特别好看。等我走到跟前,才发现是我的两个同事。
“好看吗?”其中一个一边问我还一边旋转。说实话,看她轻舞飞扬的样子,真的觉得很漂亮。原本打算不再做头发的我,不禁也有点儿心动了。
“嗯,很漂亮。在哪做的?”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不是说头发伤的很厉害,不再做了吗?为啥还要打听?
“发源地。现在做的人真多。”一个告诉我。
“算了,头发实在伤得太狠了,不做了。”我不太坚决地说。
“去做吧!你看你,头发一点形状都没有。去年做了,多漂亮!去吧,去吧!”另一个极力撺掇我。
“再说吧。”
回家后,我特意照了照镜子。(我记得自己因为忙,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了照镜子的习惯。)以前并没有觉得头发没形状啊。可是今天,却怎么左看右看都觉得特别扎眼,真的太难看了。不行,这可不是我喜欢的自己。要不去看看,如果能不伤头发的话,做做也无妨。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走进了一家新开张不久的美发店。刚进门,立马就有人过来招呼了。“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是洗头还是做头?”
“像我这样,头发伤得比较厉害的,可以做吗?”我试探着问。
“可以。不过得注意头发的营养,加强保护。”一位师傅一边观察我的头发,一边说。“做是没问题的,用的药物不能太一般。”
他给我拿来一个价格表,指着一些产品热情地向我介绍。“我们新店开张,给顾客优惠。你现在做头很获算的,来个套餐,还可以享受折扣。”
我看看那个价格表,从300到一千多,很多种价位。我想就做个300元的吧,钱不多。“这个怎样?”
“不如做600元的。你看这个,享受的折扣多,关键是用的药物对头发的伤害比较小。”他一脸的虔诚向我推销。
他的推销并不会影响我的选择,对于折扣,我也并不太关注,我所关注的是能否对头发少点儿伤害。于是从保护头发的角度出发,我毫不犹豫选择了600元的这样一个价位。这个价位,在我接受的范围之列。
美发师与店里的一些员工为我忙前忙后,看看进进出出的忙碌的身影;我觉得真的有种上帝般的感觉,这600元花的值。
直到晚上十一点半,才做好。看看新做的发型,觉得是比以前好了很多。是否是心理作怪,连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走在街上,夜风袭来,不禁有一丝寒意。忽然想起自己,原本有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儿时,因为不善打理,母亲将我的长发剪成了小子模样,记得那时为此还哭红了眼。及至年龄稍长,不再依赖母亲,于是我拥有了一头长长的秀发,很多时候,我会不禁意将头轻轻摆动,飘逸的秀发曾成为注目的焦点。那随风轻舞的模样,至今还留在记忆的深处。再后来,生活中流行卷发。原本特喜欢自己的一头直发,可最终抵挡不住时尚的潮流,终于剪掉了。时间久了,又怀念那头直发。于是乎,再上美发店将卷发弄直。
记得第一次剪掉长发,那一年儿子才两岁。当时,我带着他一起去美发店。当我的长发被剪掉的那一刻,儿子伤心地哭了。
有人逗他:“妈妈的长发剪下来可以换东西吃。很多很多的。”
儿子虽然嘴馋,可是却并不为所动。依然哭个不停。
人家问,“小朋友,你哭什么呢?”
儿子说,“妈妈剪掉长发就不好看了,清秋的头发多漂亮啊!”
儿子的话,让在场的人听着一头雾水。清秋是电视剧《金粉世家》里面的女主角,那时此剧正在全国热播,清秋就拥有一头飘逸的长发。儿子虽然年龄尚小,可是对美已经有自己独特的认识。在儿子眼里,女人的长发就是美丽的标志。
现在,儿子肯定不会再因为我剪掉头发而哭泣。因为他已经长大了;因为他对美的也不会停留在原有的最朴素认识上;他的认识决不会为他人所左右;因为他知道,女人的美丽决不仅仅是一头长发所能涵盖的。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折磨自己的头发,到现在都不知道头发受了多少次伤害。虽然看着日渐失去光泽的头发,一再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是却总不能确定最后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