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下午

这个下午，坐在果园里

面对被搬空的山谷

我想朝着汝河水，大喊一声

火辣辣的中原风情

那年离开故乡

怀揣刀耕火种的根

在远方的水域，种下成熟的伤痕

梦中的牛铃摇醒的村庄

站在我放眼的远方

高过一粒词语，高过我长大的愿望

山下的古道一直伸向盘古山

赶马人若隐若现，收紧归家的翅膀

苍鹰掠过琐碎的生命

河谷里发酵着腐烂的气味

这陈旧的情节，在巫师达公的卜辞里

都是一段活灵活现的传奇

汉子站在田垅上，喊出长长的酒歌

醉倒了洗衣女子谣曲里的爱情

是谁还在落日里凝望

山路上一阵红尘远去的背影

炊烟升起，羊群挤窄薄薄的山路

潮湿的黄昏罩住大地苍生

整个下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野菊的利刃，划开果园燃烧的激情

一场暴雪洗劫的山林

正躲在乌鸦声里舔舐暗伤

想起老屋，想起果园里深埋的根

走向远方的初衷

让我感到生命之轻

故乡的分量又如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