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下兄弟七八个
我手下兄弟七八个,不是通缉在线的,就是身上背着处分的,再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良民子弟,这几个良民子弟就是我们在白道上混的脸面,所以他们虽没有强壮的体格,响亮的名号。但我们还得供着,怪不得人家都说砸锅卖铁也得让孩子识俩字儿啊!
我今年29,要周一岁的话,才28,人家说六月份以后出生要周两岁,那俺才27,俺乐意周两岁。因为俺是个女的。
我那几个兄弟。老大董川川,人称川哥;老二是李东东,是我亲姨的亲儿子,自称来自井陉的小帅驴;老三潘晓飞,某班班长,系一班安危于一身;老四潘子龙,系我班班长,因为没成了龙,成了一条学校通缉的虫,所以“虫“的名号就出去了;老五王响,是我最乖脾气也最拧的响弟弟,学习呱呱的,犯错也当当的。因此班主任正在进行思想斗争;老六高航,已经近视到一定程度了,不能再近视了,长的跟书生一样,脾气暴的跟屠夫一样,前两天刚刚受伤致残;老七云泽长,他写了一篇文章让我当范文念了,乐得没几天,胳膊就打上石膏了,我觉得有点乐极生悲的感觉,总觉得那篇文章不该念;老八李壮,还未成年,已经转战几个学校了,后来被我收为门下,至今表现良好,反正拖鞋是一定要穿着到教室去的,后来发现在班主任的勒令下换成球鞋了,这让我为他不能坚持自己的“原则”而感到苦闷,后来想到这也是良好的表现,因此也就释然了。
老大:这年头儿大哥不好当啊!
《上海滩》中许文强叫强哥,周润发是发哥,我们老大自然就是川哥了。大哥川哥并不大,因为体格娇弱,所以也是常被老三拿大顶的对象。作为老大,川哥忍辱负重,任劳任怨。这几匹狼的皮常常是换的极其勤快,洗的推三阻四,川哥一洗袜子,盆里立刻会从不同角度飞来六七双袜子划着优美的抛物线极其准确的落入其中且不溅一点水花,因为已经看不见水了。所以川哥也不敢轻易洗袜子。每当看见这群狼没衣服穿了,川哥便拾掇拾掇这些脏衣裳拿到洗衣房里叫大嫂给用水美其名曰“干洗”一次,久而久之,大嫂一问哪个宿舍的,一回答208,大嫂头都不抬,挥手写下董川川仨字儿。
吃饭是一天中的头等大事,从早晨起来睁开眼坐在教室里看着之乎者也,YES OR NO,脑袋里却在想着是吃鸡蛋加馒头还是吃油饼,因为资金是一定的,又狼多肉少,必须有喝粥的有吃稠的,得搭配开,要不到了月底就得馒头加咸菜了。老大不容易啊,管着这多张嘴,有时候上边还有一张嘴,那张嘴虽然要的不多,可是得先送到办公室,吃到嘴里。那张嘴就是我的嘴。嘿嘿!
吃饭的时候都想只带一张嘴去吃,老三是不会去打饭的,因为没人能指使得动,也不敢指使,稍有不慎就会被拿大顶。老四业务繁忙常在外面捞油水,因此被踢出吃饭的队伍,老七因为胳膊被老六撞骨折了,理所应当是不会去打饭了,老六走读回家吃饭。打饭的艰巨任务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另外三个人身上了。所以这三个人在吃饭的时候还得先去打饭,打饭的前提是要冲出教室穿过小径经过食堂窜上楼梯闯进宿舍再抱起饭盆转身奔出宿舍再窜下楼梯挤过人群排到打饭队伍里等待大师傅的大勺的垂青。所以这三个人很痛苦,但又不愿意分享痛苦。兄弟们在义结金兰的时候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似乎不包括这一条。这三个人便只能规定在宿舍里谁先冲出宿舍谁就可以不拿盆,谁最后冲出宿舍谁就得拿盆儿。一开始是各顾各的往出冲,常常三个人就卡在门口谁也出不去,实在跑不过就先伸出手拽住前面的把他拽到后面自己先跑出去,但这样拿盆的几率还是百分之三十三点三,所以两个人就把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老二和老五一使眼色俩人一起往出冲,然后剩下还没反应过的川哥无奈的去拿饭盆。拿上饭盆儿开始接力,如果能跑到另一个人前边就可以把饭盆放在拐角处让落后的那个人去拿。时间长了,当老二还没来得及使眼色,川哥已经发话了:别玩了,我来拿,行不!然后拿着饭盆一个人跑到终点,这让另外两个没有成就感,索然无味。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等饭吃的老三,恨得牙痒痒,但是没有谁敢上去呵斥他打饭。
当老大一手拿馒头,一手拿着汤匙对着他还没吃几嘴但已经空了的饭盆,听着老三“打得这是什么饭呐,能吃吗”的抱怨声,看着正在抢食的这群狼,叹着气说:这年头儿,宁做大牛大马,不做大儿大女呀!
老二:井陉的“小帅驴”
老二李东东,辈儿仅次于川哥,个头也只能在川哥这里找到一点平衡,梦想的的身高是一米八,平时最关注的就是增高信息,经过长时间的打击,,把梦想的身高降到了一米七。可就是这两公分的差距也让老二常常浩叹不已,看着周围挺拔的兄弟们俯视的眼光,极其自尊的他像阿Q一样就会梗着脖子说:还没到23呢,23还窜一窜来!
老二来自革命老区,身上带有革命者宁死不屈的传统。在犯错误以后,班主任的危压面前,该同学把脖子一拧,脸一侧,挺着去了,如果有把钢刀架在脖子上那才叫壮观,但是不知道真架在脖子上,该同志会不会还如此“刚烈”。据说,是不会,因为钢刀真的会砍下去,而砍下去就会死,死之前会很痛,而这家伙很怕痛。
老二自称是来自井陉的小帅驴,钢钢钢走在井陉的大草原上。常常会摆出一副酷相,会在门后边抄起一把笤帚横在腰里抱着开始弹“吉他”,嘴里还有模有样的叽里咕噜着;要么就会学电影中高手解决坏蛋只用三十秒的酷样,把小黑帽一带,头也不抬,伸出两个指头:多少秒,三十秒。然后劈里啪啦对着挺拔的兄弟们一顿乱扑棱,等到兄弟们反应过来,这家伙已夺门而逃了。再当一起涌向门口的时候,小帅驴已变成一个乞丐模样敲着破盆儿在门口等着了。然而等我考察这个“小帅驴”是否是自称的时候,老二是不承认的。有天响弟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他们号称“七匹狼”,我是老五,谐音狼之舞。老二点头称是,一会儿老二不干了,因为他一谐音成了“狼之耳”。他可能觉得独占一驴比只占一耳要好。其实在日本动画片《黑星》中主人公会在战斗前说:我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看来狼之耳也是很不错的。多亏没有十兄弟,要是有,老十会很痛苦。
老二的文笔不错,写得文章很能让兄弟们尊敬一番,但是在考试中作文基本没有得到高分,因为不是没看清题目要求就是看错表了会在十分钟内画起一篇作文。受到批评后自称自己是自由派的。不是学院派的,所以忽略了很多清规戒律。
老二的女朋友很漂亮,名字也雅致的很。所以我们老二常常会耍一些小脾气以求得到重视,就像我们小时候会装哭在指缝里偷看父母是否过来哄自己。但是因为演技的拙劣常常会闹得不欢而散。弟兄们会拍着老二不结实的胸脯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但过了不久,弟兄们发现自己被出卖了,因为俩人又啥事没了,老二在人家面前笑得比花儿都好看。
老二跟着我背井离乡的来求学,我呆了七年愣没学会本地的方言,他呆了半年不到,他说话已经没有乡音了,我心想一方面看出我出淤泥而不染的可贵,另一方面看出这家伙本忘的倒挺快。
我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总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老二和小二都让人觉得很别扭,所以我还是叫他李东东吧,我记得他小时候我姨夫给他起了个很威武的名字:李跃扬。跃马扬鞭嘛,后来这个名字就载入记忆的史册了。也就没有人再提起。难道姨夫料到李东东同学不能长的很魁梧,怕名不副实?那我姨夫完全可以去摆摊儿算卦了!
老三:狼毒花!
老三因为身高一米八,体格贼壮,肩很宽,如果唱戏是不用垫肩的。所以被体育老师选中去练苦力了,练得近乎疯狂,宿舍的床腿每天势必要被老三捶上几回,每次回来一身臭汗,洗都不洗的往床上一摔,不动了,指挥着骨瘦如柴的小帅驴:打饭去。小帅驴在不愤之余嘟噜起来,潘晓飞同志看在毕竟自己排在他后边的份上忍着不言声,哈,小帅驴一看上劲儿了,嘟噜个没完了,一会儿老三从床上起来了,小帅驴还以为自己的嘟噜起作用了,可看见老三把那件被汗泡湿了的背心脱了,小帅驴一看知道又来了,立刻紧紧地抱住床腿,老三说:“过来!”小帅驴说“我不!”老三说“那我过去!”小帅驴说:“你别过来!”老三端起隐隐有着六块腹肌的身子就过来了,小帅驴紧紧地抱着床柱子,闭着眼睛,只希望自己能和床柱子粘得紧些。老三一把抓过小帅驴一个拿大顶就上了头顶,嘴里恨恨的说,你是老二,人称我“潘二”,我也是二。小帅驴终于明白—地球是转的,也终于相信真有人会走火入魔---练体育也有把人练疯的。
老三喜欢嘴上练美女,每次看到漂亮的女孩儿都有一种认妹子的冲动,都会央求虫儿给他说个情儿去,有次碰上一个美女又怂恿虫儿给他引见引见,虫儿是个先做后吹的主儿,面皮儿像三流饭店的离陷儿还有三十里的饺子皮儿一样厚,每次都会给他三哥把美女领了来,而他的三哥早已汗流满面,几欲夺门而出,逃之夭夭。这次当美女到了老三跟前,老三的汗又开始流了,并且跑得比任何一次次都快。因为太丑了。他还纳闷当时怎么就看的那么顺眼呢,难道距离真能产生美?至今老三还是一个人,偶尔还会让虫儿给他介绍一个。但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其实老三是喜欢一个女孩儿的,这个女孩儿的名字和余秋雨的老婆的名字一样,我没见过,但老三的眼光我又是相信的。两个人因为学业分了手,性格倔强的俩人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很多男生想染指该女子,但都摄于老三的名号始终在周围流着哈喇子望着,有时候望着还可能会遭到莫名其妙的袭击。而老三也因为始终放不下该女子,所以对每个女孩儿都是嘻嘻哈哈没有动过凡心。
老三脾气贼大,打架了,一群狼上去了,结果那小子的眼镜儿被老二蹦起来一拳揍掉了,最后因为老师断案不公我们老三很牛气的说不赔。气的老师子鼻子都歪了。在老师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我们老三还是俩字儿:不赔。最后楞没赔。老师说:你回家吧。我们老三卷吧卷吧被卷回家了,过两天晃晃悠悠的又来了,当时老三正好想回家拿药。他又是一班班长,但好像班里的事管的不是很多,闲事儿管的不少。他和老四在校园里都是横着走的。俩人曾合作一嗓子把当时开了锅的连生活老师都镇不住了的初二年级给吓愣了。后来老四嗓子哑了,老三没事。老四说老三耍奸。老三说:我还没顾得上使劲你一嗓子已经把他们喊愣了!老四听了这话很高兴,其实老三是耍奸了。
见过《狼毒花》的人都知道常四吧,老三挺像的。老二婆婆妈妈的和女朋友生气了常是找老五说一番,好脾气的老五就屡安慰不厌,但老二是从不敢去找老三的!
老四:我不厉害,真的,别怕我!
老四和老三关系很铁,他是兄弟中“罪行累累”的一个,在领导眼里他是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踢寡妇门,挖绝户坟的那种不可救药的份子,是混进纯洁的学生队伍中的腐败分子,在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舆论压力下,老四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五毒俱全”了。当这家伙在我面前深刻检讨自己要痛改前非的时候,我只想乐。这家伙已被学校的头儿盯上了,现在是动辄得咎,稍有不慎便会有被劝告换个环境重新做人的危险。他老姐也是他现任的班主任也就是我冒着身家性命丢乌纱帽的危险保下了这个祸害。好让他不再祸害其他地方的百姓。
老四身材中等,他是这几个弟兄中身材较平衡的一个,其他的不是太高就是较矮。但就像有理不在声高一样,厉害也不决定于身高,在他转战的地方留下了辉煌的“业绩”,估计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老四不属于蛮干的那种,他很狡猾。属于幕后操纵者。有回老四问一个小同学:咱学校,谁最厉害?该同学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潘子龙,认识不?老四会装作很惊讶的说:不知道。该同学会警告他一番叫他小心点。他会点头称是是是。然后在该同学后偷乐。认识他的不熟悉他的人看到他会侧目而视,并紧靠着墙根快步迅速离开,这让老四很快意,但又很寂寞。也许古龙老人家所说的“真正的高手是寂寞的”是正确的。能跟他扛着膀子走的就是老三,在老四受处分即将要被劝退的一段时间里,老三和老四在发短信打电话的时候两个大男人哭得一塌糊涂。如果有电话线撑着,俩人可能就顺着电话线吧嗒吧嗒爬过去抱一块儿了。所以老四很珍惜和老三的交情,顺便担任起了看家护院的责任。那些垂涎于老三中意的那个女孩儿的人无故遭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待遇就有他的功劳。
老四不帅,但很有魅力。很多女孩子到赶着要和老四搭乘一条船,弄得老四的船常常偏沉拥挤,这让几个兄弟很不忿,更让学校领导怒不可遏,老四想洁身自好,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女孩子的绣球抛来抛去让老四很不好意思。也就合着眼往脂粉堆里跳了,结果,我们老四背着一身是非和处分就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了“为非作歹”的生活。
老四叫子龙,但并没有想成真龙的奢望,但也绝不想成为一条虫的,可最后名号真的成了一条虫。他很不明白自己怎么成了虫,这个名字的由来老四已经忘记了,总之他已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号。并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常会把自己的这个名号先介绍了。有次给我打电话“老姐,我是虫儿”,当时我就愣了,虫儿是谁?等反应过来那边早已开始汇报工作了。丝毫不把这当回事。我觉得子龙已经到了大侠的境界了。不为名利所累了。
我本卑微,却君临天下;我本痴心,却伤人无数;我本道德,却与恶起舞。这是对老四的一个定位。其实老四并不坏,就是看见有欺负小同学的他会很仗义的站在一边当护卫,会和女孩子打打哈哈,唠唠家常。会在弟兄们受气的时候大打出手,抽个烟,喝个酒,打个架,闹个事。对于学习是脑袋里没有这个概念。在我保下他的一段试读期间,这家伙把拗口的古文一字不差的背下来了。这家伙很难驯服,但不是不能驯服。老四是一匹真正的狼。人们痛恨本性天真的狼,喜欢被驯服了的狗。所以老四不被“大人”所喜欢,“小孩儿”也被大人教唆得听到狼就又怕又恨。
老四常常是笑着的,一笑两只眼就眯成一条缝了,常常颠儿到我办公室弄本书瞅瞅,还时不时的给我推荐两本书,几首歌。说起话来手舞足蹈,几个兄弟指使他干点什么事,他颠儿颠儿的就去了,认识他这么长时间,我觉得老四很温顺,很爱搞笑。只是有点淘而已。
老五:我他妈就这么倒霉!
老五响,都叫他响弟,身高一米八三,常被老三和老四赶得抱头乱窜,我初识他的时候写过一篇关于他的文章,很多人很嫉妒他,因为他竟然进到了老师的文章里。再说他是常被班主任当作反面教材的版本来讲解的,怎么语文老师的文章似乎在为他拨乱反正。照班主任的话说是我们老五早恋把小姑娘逼走了,老五知道后想抽她。班主任还抓住他好几次喝酒,给小女生写纸条。似乎没别的了,但是在班主任的眼里,他已经是头上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所以无论老五怎么温顺怎么老实快要把狼性退化的没了。老师还是不饶他。常拿他的软肋--家长--来刺激他,三天两头的叫家长,考了第一名还得挨训,那玉状告的叫一个快,他人还没回去,状子已经递到家长大人的手里了,好像告一状会得到很多钱似的,最后老五急了,爱咋咋地吧!有种就把我整死,一仰脖一杯酒下肚了。能把响逼急了,这老师,牛!
老五长的面皮白净,细眼修眉,瘦么高挑的,戴个眼镜,文气呼呼的。平时一头长发,顺直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照流行的话说;酷毙了。但早晨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顾不上梳理的蓬乱的头发跑到教室上课,咋一看像头公狮子在那里卧着。你说那么大个子说气话来细声细气的,写得字那叫一个袖珍。并且常仗着个子大,不屑的俯视众生,老三和老四一听他说话就来气,且常不屑的俯视他俩指手画脚的嘲笑一番,每次看到他势必要追着他削他一顿。我一看他的字就来气,批语是三令五申软硬兼施,要他写得有点男人的气势。我发现我这方法像某些减肥产品一样,他反弹。你一催就大,不催就又恢复原状了,后来我不催了,我怕再催就看不到他的字了。
老五很帅气,脾气也很好,学习也好。就因为有七情六欲,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写了一沓情书,犯了色戒。打了一回群架,维护了本班利益却触犯了学校清规,又犯了嗔戒。便被顶头上司班主任一棒子打死了,不管班里出了什么事,这个屎盆子先扣在他的头上,弄得老五常常仰天长叹 :好人怎么这么难做呢?再逼我就真要落草为寇了!这是逼良为娼啊!引得众兄弟一片嘘声!
老五眼窝浅,一到动情处眼眶就红,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兄弟受委屈,看到我为了他给他的班主任低声下气的求情那泪就扑簌扑簌的下来了;老四生日的时候,喝着喝着找不到我了,他又急又担心的流着泪就吐了;三天没有我的信儿,看到我的留言知道我有事了,那泪哗哗的就又下来了。我听人说那个女孩儿迫于学校的压力断了和老五的来往,兄弟们都说了有一种爱叫放手,俺家响那泪哗哗的并咬着牙说俺死活不放手!女孩儿转学到附近另一所学校了,正好是老四转战过的一个学校。所以在每个星期六晚上学校放电影的时间老五就会央求老四带他翻墙出去找那个女孩儿去。弄得老四现在就是有出门的条子还会不由自主的去翻墙。
最近听说要换班主任了,我们响逢人便打听是真是假,如果听到肯定的消息,我想他最强烈的反应就是会送你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再热泪盈眶的说:哥们儿,啥也别说了,您救星啊!你知道在她的白色恐怖下我都是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响和我关系最近,有一天他跟我说:姐,给我个评价吧!我说:在我心目中,你是个心思细腻体贴关心别人安静稳重干净单纯且不善于口头表达自己感受的大男孩儿。 这家伙乐了好多天!我说怎么这阵子看他的嘴有点大呢!
老六:书生?屠夫?
老六长的是标准的书生模样,白白净净,带着高度的近视镜,朗读课文,声音洪亮,再摇上小脑瓜啊,和念三字经没区别,
老六和女朋友养了一对儿乌龟,这乌龟象征着他们的爱情像这一对儿家伙的寿命一样千秋万代。每天要换水喂食,伺候的很是周到,后来同学们看到这两只乌龟,不再叫乌龟了,直呼他俩的姓名,会说:哎,**怎么不吃食了,**身上脏了。换水的时候班主任的办公室是必经之路。而每当他们换水碰到班主任的时候,俩人昂首挺胸的就走了过去,退却的却是班主任。我觉得这两个人忒胆大妄为了,我想等我接任当上班主任的时候一定要惩治这两个家伙。后来我真当他们班主任了,老六说:姐,这两只乌龟送给你了,高三了,没时间了。我当时就想:我还没发威呢!这什么事吗?抱着用胶带糊好的支离破碎的盛着这两个小东西的缸子,看着老六的灿烂的笑脸,我忽然想起一个朋友,他常在QQ线上隐伏着,在那里察言观色,看到自己想聊的人才会冒出来聊两句,挺像这乌龟的,便想权当是喂养朋友呢,就接过来了。后来我打电话告诉这朋友说我在饲养他呢!他很纳闷,知道内情以后,一个电话就打过来,劈头盖脸的一句:刘艳秀,你找事是吧!你等着啊,看我怎么削你!我在这边逗着这两只小乌龟,想象着朋友在电话线的另一头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甚是得意!
老六虽然高度近视,但还是很热爱体育运动的,尤其是追人跑,每当老二惹毛他的时候,便撒丫子猛追老二,老六跑的时候是身子紧贴着墙根侧着身子迅速的移动身体,不仔细看总觉的墙上的一个大壁虎在游动。有次,灵巧的老二迅速转过墙角逃掉了,而老六依然侧着身子 冲着墙角就过去了,结果就是那样的结果了。
老六身高一米八,但像竹竿一样瘦的可怜巴巴,他的女朋友身高也就一米五多吧,三十公分的差距确实有点悬殊。所以兄弟们常会做一些比比划划动作来嘲笑,然后嘲笑者便会遭到贤伉俪的迎头痛击,嘲笑者便向其他兄弟哭诉,众兄弟很愤怒:这还了得,常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敝屣。怎么能对兄弟下此毒手?便浩浩荡荡的要去对老六家法处置。结果一群狼被打的抱头鼠窜。但这群人还是乐此不彼。忍着鼻青脸肿逞口舌之能。
老六常是笑着的,和老四不一样,老四一笑总觉得很坏。老六笑得很单纯,让人觉得这人不赖。脾气老好,其实不然,这家伙脾气火起来像炸窝的老母鸡一样。有天到我办公室请假说手破了,我一看:好嘛,那么长一道口子像蚯蚓一样在手里蜿蜒着。我问这是咋啦,生气呢?老六点点头说是,把杯子捏碎了。我想:呵,功夫不错嘛!但嘴上说:就是生气也不至于这样啊,快去吧!换我我是没有这样的勇气的。这屠夫怎么把屠刀对准自己啊?真是的!
老七:俺受伤了,啥也不能干!
老七身高也有一米八,他们的结合典型的体现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规律,而老大老二的加入则体现了“基因变异”的理论。老四则体现了“平衡”这一概念。和其他几个比较,老七身体比较的发福,只是相对而言,因为那几个太瘦了,老三是壮,老七看上去比较软胡,像白面馒头一样。老七平时默默无闻,忠厚老实。他看上去书生还书生。没想到在篮球场上也是异常凶猛的,竟然付出把胳膊撞残的代价来抢夺一个球。
自从老七把胳膊吊起以后,吃喝拉撒睡全由兄弟们包了。不用打饭,差一点就差喂了。穿衣裳有人帮着,上厕所都有人帮着脱裤子。有一天我们老七刚睡起来穿着内裤晃着就上厕所了,被生活老师逮住了,我们老七理直气壮的把那根残了的胳膊放到老师眼皮子底下说:我不方便嘛!对不?讲点人道好不?便又晃着上厕所了。剩下老师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七残了的这段时间,衣服换的极其勤快,一天一件甚至一天两件,把自己的穿完了就开始搜寻其他兄弟的衣裳。把帮他洗衣服的兄弟都郁闷透了!但又不能虐待伤残人员,公车上还讲究给老弱病残幼让座呢,何况自己的弟兄!时间长了,兄弟们问:我说泽长啊!咱那胳膊好不了啦?老七会很难过的说:你以为我愿意挎着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啊!不久外宿舍的同学来串门,泽长很兴奋的挥舞那根伤残了的胳膊,灵活的搬动着手指说:你看某某给我洗袜子,某某给我洗衣裳,某某给我打洗脚水……兄弟们的眼睛随着他那根伤残的上下舞动的胳膊来回转,一会儿,老七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便有“哎呀”一声把胳膊挎起来了。
不久,我带老五出来吃饭,给老七发短信,一个朋友在旁边看着问谁是老七,我说云泽长,朋友在一旁说:老七老七,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一下就急了,我说你这是说啥了,老七怎么了?朋友说:没事,我也是老七,她们常这样说我!我没告诉老七,我在想老七知道了那根伤残的胳膊会不会一下子能抡个圈?或者老七要想想为什么自己不是好东西?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老八,我撤了!
说到老八,总像谈论杨家将似的,佘老太君的七郎八虎,前七个都是亲生的,老八是领养的。老八是后来转来的,不几天便加入了革命队伍。老八是因为打架被劝退的,来到这里后还没有什么不法行为。记得很清楚的是我上课的时候用很温柔的自我感觉无人抗拒的声音问“李壮,能回答这个问题吗?不料该同学头都没抬,屁股欠了欠,说了句”不会“就冰那儿了!我当时很觉得难堪。但脸上依然要表现出”好,有性格!“的表情,然后继续讲课。心想“嘛玩意啊!敢跟我斗!”但我还没有展开惩凶计划,这家伙已经和这群狼混一块儿了,在语文课上表现良好。气的班主任说“真是龙找龙,虾找虾,王八找的鳖亲家!”
但过了不久,老八便退出了,也许是人各有志,也许是革命同志殊途同归,也许是其他的一些原因,老八慢慢的便在其中销声匿迹了,不过在我的课上表现的很好。
老八的事是我最近听说的,他们说要肃清革命队伍,保持革命队伍的纯洁性。我一直以为他们很好的,这让我有点伤感。
兄弟:还会记得一切吗?
兄弟总要分开的,老五最相信兄弟情深天长地久了,我不知道在一年之后要为前程各奔东西的时候老五会不会流下泪来;老三很豪爽,常会把酒杯一端:响弟,来吧!酒上说事儿!酒杯里有的是01情义和不能说出的悲伤;老二是很擅侃的,虽有点口吃的毛病,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亢奋的时候上蹿下跳的演讲,我不知道在分开的时候他还能不能侃得出来,以前因为高年级的寻衅滋事他们彻彻底底打了一回群架,兄弟中有好几个被劝退回家了,老二因为不能与其共荣辱,哭着看着兄弟们的离开曾好几天食欲不振,当真正的分手来了的时候会怎么样呢?川哥有一天发现自己不用给这群狼打饭了,洗衣房的大嫂不再签他名字了,洗袜子的时候,盆儿里只有自己孤孤单单的一双袜子,那时候他感到的是轻松还是落寞呢?老四是告别惯了的人,到处都是他的“战友”,他是个看得开的人,我想他也许会笑着跟兄弟们说;哥们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老六不抽烟不喝酒,和他们聚的机会很少,我不知道在最后的分手会不会有机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会不会点一颗消愁的烟用烟雾来修饰流泪的眼,老七,再英勇一回,是不是还会有人给你洗袜子,洗衣裳,打饭,端洗脚水?迎来送往惯了的我在一年之后我能不能平静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我是否会习惯没有人叫姐姐的日子?是否会习惯周围突然一下子空了的感觉?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再也不用我在其他老师面前求情,再也不会到教导处领人给他们擦屁股,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是否是个解脱?而这一切是否终将在300多天后变成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的弟弟们,我本是个不拘小节的江湖女子,我行我素惯了为世俗不容也不会在意,我也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条条大路通罗马,所以尽管你们不是那么尽如人意,可在我眼里你们是真诚坦率的;也许作为一个学生,你们还没有悬梁刺股的决心和毅力,但你们能很顺从的听姐姐的话,尽最大努力去完成学业,努力做一个实现自身价值的人。傅彪说过一句话:就是下脚料,用对地方也是块儿好料。姐姐也把这句话送给你们。相信自己能创造属于自己的生活!相信自己在现在未来都能活的更好!
我的弟弟们,在这个不能让人满意的世界里,姐姐衷心的也真诚的祝愿你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幸福的生活,尽自己最大可能去记住这段情义,因为时间真的能让你将一切遗忘!“物是人非”这个词残酷却真实的诠释了一切感情的最终结果。若干年后再见得姐姐,是否还能记得姐姐喝酒的习惯?若干年后是否还记得姐姐说过的“只要还能笑就能重新开始生活”的话和姐姐的笑脸?若干年后我还能不能一下子认出你们的容颜教出你们的名字?我们要尽自己最大可能去记得!
姐姐用海子的一句诗来结尾吧:祝愿你们在尘世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