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这么多年，我总是握紧拳头

在陌生的人群里行走

拳头是不能松开的

拮据的掌心里积攒着我的幸福

这是半生的积蓄呀

虽然零碎了些，有时甚至从指缝中漏掉了些

我仍敝帚自珍，我仍自惭形秽

这是怎样的财富啊，细小，零碎，像偷工减料的火柴头

从那些不缺幸福的人面前经过

总低着头，掌心攥着我的幸福也攥紧我出汗的灵魂

生怕一不小心，惭愧就会像衣兜中几枚磨亮的硬帀

蹦出头来，叮当作响，砸破一块小心翼翼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