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今夜的风是冷冽的

今夜的风是沉重的

冷，弥漫我的骨骼我的心灵

脚步，沉重的

一步、一步，叩击

黑沉沉的夜，看不见星星、月亮

借那一点点人家不慎泄露的可怜的灯光

还有那夜空中瞬间绽开的烟花的光耀——

贺岁的礼花吧

我辨认老村庄的模样

我辨认小巷的方向

残破的

一屋子的温存

春晚的欢娱

我遗弃了

很多人遗弃了

为了，为了祭拜祖先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

投生的与未投生的

勉为其难的或心甘情愿的

夜色中，行色匆匆

奔、自家的祖祠

于是，在今夜的子时

老村开始热闹起来了

人影憧憧，烛光摇曳，香雾缭绕

走着走着

恍若走在三十年前的某个晚上

也是那样的夜色

也是那样的冷风

也是那样的巷道

也是那样的滴几滴零星的冷雨

也是那样的穿梭在村子的小巷

可人，已不是那样的人了

今晚的夜空

有烟雾盘旋

今晚的人们眼睛

是否有薄薄的雾

今晚的你

是否记起

哪个谁

坐在那个老地方

自家门槛、屋旁石头

他的心

是否漂泊在茫茫的天上

而我们，是否也是常年的漂泊

漂泊在岁月的海洋上

漂泊在未知的世界里……

2011年除夕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