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家
鼠年的初秋燥热不安,如不是遇到鹦鹉来袭,还感觉不到已进入了秋天。也许是工作太过忙碌,竟忘记了这本属流火的季节。农历二十三随友人崇君兄一行十余人到江口避暑休闲。
车出郴城,朝南行使,至苏仙良田转至西南,一路上坡盘旋,约1个小时便到江口乡政府。问宾主,还有多远,差不多还有5里地。新铺的村村通水泥路已到了尽头,等待我们的则是逢溪搭桥,依山而绕的原生态路,且弯急坡陡,稍不留神,可会验证黄鹤一去不复还的诗句。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两眼再也不敢东张西望,只有专心的目视前方,只感觉凉风习习,十分惬意。听宾主说,他家住的村庄叫叫竹枧村,是郴江的发源地。大概走了又有半个小时便到了。待下车时,才知道路的难行,我的SUV都快吃不消了,连左边的担泥板都要与车身闹分家。经仔细查看,所幸问题不大,它们还是停留在吵架的阶段,还没有到彻底分道扬镳的时候。
当我在伺弄爱车时,大部分友人已在宾主的房前摆起了龙门阵,沉浸在砌长城和斗地主之中。桂成君因不适玩三圈五把的,闲着无事,于是两人结伴四处走走,爬爬山,嬉嬉水。村子不大,只有四户人家,建在半山的一块有限的空地上,可能由于路难行,建房的材料均是就地取用,除了一栋是红砖墙,水泥预制板屋顶,其他的都是泥胚房。居所的前后左右不是稻田就是山,田不是很多很大,均是梯田。田里的稻穗有的已泛黄,金灿灿的;有的还正在抽穗,肚里还是稻浆,在阵阵秋风中,舞动着身躯,十分欢快,有的摇曳的厉害,原来是鱼儿在追逐玩耍,一不小心弄痛了高杆兄。周围的山海拔在千米左右。山上除了楠竹,便是松杉,没有被遮挡的山体沟壑,就成了水流的渠道,演绎成飞瀑。转到一处人工蓄水池,便见哗哗的流水。如说完全用来蓄水应该不是很贴切,因出水阀从未见人关闭,说是过滤池应还妥当些。水凉的有点透骨,用手鞠捧一口尝尝,略带点甜,全无杂味,沁人心脾。后听主人讲,就是这些涓涓细流,东凑西拼,一路汇合,便成了郴江河的源头。是的,就象宾主一样,中国再也普通不过的老百姓,正因为有成千上亿的力量凝聚,辛勤的劳作,才构筑起神州大厦稳固的基础。
离吃晚饭还早,我们便走上那栋平房物顶,坐下休息。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碧绿,虽有高山阻隔视线,看的不是很远,但却很美,心情格外的舒畅。这时女主人怕冷落了我们两位,便主动跟我们搭讪,介绍这个村落成立的经过和她家的历史。也许是年代的久远的缘故,她已说不清一个所以然来。至于她家的历史,她也只能追溯到她爷爷的爷爷那一代了,最久也就是清朝年间。据她讲他们这里在抗日时期,居然在世外桃源还发生了战事,有倭寇入侵。后来才明白,在那个年代也只有这些地方才是星火燎原的佳处。讲着讲着,突然指着靠良田方向一处明亮的天空,说是郴州通往岭南90里的骡马古道。这我相信,因无车无水的古城林邑,与外界沟通,除了人的两只脚去丈量,肩去担当,又能靠什么。
不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因不巧赶上供电检修,只有在乡村体验烛光晚餐。历经今年早春雪灾的郴州人民,应该对有个深刻的认识。由于宾主的热情,可口的饭菜多少冲淡了我们心中黑暗的阴影。菜、饭全是用柴火做出的,这在现代的都市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主人唯恐招待不好我们,菜都是上了双份,且都是自家产出,完全是原汁原味的农家土产。做的虽不是非常精细,但准备的却十分精心。有红烧狗肉,米粉鸭,清炖土鸡,乡里腊肉,苦笋,难得的是还上了两大盆禾花鱼。吃的我们津津有味,倍感亲切,仿佛有回到了天真的童年。
吃完饭,已是繁星点点。散步在星空下,引起我无数的遐思。今夜的天空特别的清明,星星点缀满了整个天际,一眨一眨的,好像有许多话要跟我说。是不是UFO根本就不存在,人类的太空争夺离你那里还有数不清的距离。久违的光明使者萤火虫,也赶来凑热闹,在我眼前一闪一闪。夜静的出奇,任何昆虫嘀叫,都听的一清二楚,甚至能感觉到它在那里,离我们有多远。晚风不时夹杂牛粪味飘来,却感觉不到臭,是泥土的问候。大自然真的伟大及奇特,熙熙攘攘的城市生活,让人绷紧了神经;清净的山村却洗去你的烦躁。什么叫生活,忙忙碌碌是,返璞归真是,无为有为是,淡然恬静是。人活一辈子,大部分都是在围绕孔方兄打转,渐渐的丢失了生活的真谛。
沉静中,竞不知电是什么时候来了,看了一下奥运会,我们就入睡。本来想掩门而眠,可桂成君不依,也只好作罢。当睡到凌晨2点时,我觉得有点冷,扯被子盖,这才想起傍晚主人的温馨提示,这里一年四季都离不开棉被,什么蚊烟,电风扇,空调在这里连摆放的位置都未预留,因和谐的风充满了整个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