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失的爱
一
李飞与项莲同生在水乡的一个小镇子上,李飞家住镇的后街,项莲家住镇街中心,都是上世纪60年代中期出生,他们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在溪边的一所学校上学。
那个年代中考成绩好的都必须一律切线上中等师范学校或同类中等专业学校及技校,其他上不了中等专业学校的学生才上高中。
李飞的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就是尖子生,1976年,他夺得了全校中考成绩第一名,按照老师的指导,李飞填报了省供销学校。在那物资贫乏、供应紧张的年代,能上这类学校,那是最令人向往的了。
李飞是农村户口,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只能靠种小菜挣点收入。他上有3个姐姐,在农村重男轻女的严重封建思想下,他自然成了父母的掌上明珠。为保证他读书,三个姐姐小学没毕业就停学在家干农活。
8月中旬,李飞的供销学校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小镇上沸腾了,左邻右舍的纷纷前来恭贺。
项莲的成绩在班里也一直名列前茅,学校里竞赛时,她与李飞的成绩几乎都是不相上下,没料到考试时,正好项莲的月经来了,精神一直不佳,没有发挥好,成绩下来后,她的分数与上中等专业学校还相差5分。开始几天,项莲一连多天睡床不起,后来,略有好转,但却足足在家里呆了半个多月没出一次门,每餐只吃半碗饭,急坏了父母。
项莲出生于干部家庭,全家都是城镇户口,父亲是区卫生院院长,母亲和哥哥都是公社卫生院医师,姐姐是乡初级中学的一名公办教师,她的家庭在整个街子上和远近都是让人羡慕。
“项莲,上不了中专有什么不高兴,你不要看镇后李飞,人家是农业户口,这是唯一的出路。可你是非农业户口,就是什么学校不上,在家待业也比他强,县里还可以招工。还是上高中,将来如能考上了大学那可就更了不起。”在家人的再三好言相劝下,项莲的思想也有所变化,精神逐渐振作起来了。
李飞和项莲因学校成绩一直在学校都是排在前几名,学校好多竞赛他们都同台获奖,老师经常表扬。加之,他们俩的长相在全年级都是属于漂亮的,所以,班里一些同学常常也背后拿他们开玩笑。一次,学校教务室叫他俩去帮忙送资料,在返回到学校大门前操场时,几个正在操场打闹的调皮同学指着他俩说:“乖,他们好亲热,走路都一道,该不是谈上恋爱了吧?”一听到这声,项莲脸一下害羞得通红,慌忙跑进教室。李飞却不屑一顾,象似没听见。
李飞的家庭生活是困苦的,穿着十分俭朴,但学习一直是十分勤奋。项莲自从上初一时,就对李飞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加之又都分在一个班级。所以,项莲经常偷偷将家里好吃的塞到李飞的书包里,李飞要是感冒或不舒适,她就把家里药物拿来。
李飞对项莲的这些主动,没有多大的在意,只认为这是项莲对他的好。“我对你这么好,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项莲不止一次与他说了这些话。
初二分班时,李飞和项莲分别被分到201和202二个班级,一个教室在东端,一个教室在西端。李飞选为班里班长,项莲也被班里选为学习委员,可项莲就是不高兴,一连几天没有说一句话,班主任特地找她谈话,她也一句言语没有。惹得班主任不知是什么回事。其实项莲是因与李飞没在一班而产生的心思。
那个年代,男女同学在一起一般是相互不说话,偶尔能在一起那很少的,无非是因统一布置什么活动,或是少时候为一道作业题遇到难关,大家共同切磋攻克难题。
项莲和李飞分班后,就很难一起接触了。加之,项莲和李飞的父母双方对他们背后也都训过不少话。
“我听说你与他很好,这可不行。他是农村户口,你是非农村户口,一个地下,一个天上。”这是项莲父母经常在她耳边的唠叨。
“人家是城非户口,我们家是农村泥脚子人,不要高攀人家。”李飞的父母也常常提醒儿子与项莲接触要注意。
他们在父母面本就是听话的好孩子,为不给方父母过多不断的多疑言语,他们几乎就没有联系和往来过。
二
9月1日,李飞就要到省城上学了,为答谢亲朋好友和村上送礼的人,李飞父母决定8月30日晚办几桌酒席,让大家能喝上几杯喜酒。
按那时的传统习惯,乡下喜事请客,送情的和没送情的大队干部、生产队长和邻近的单位上的人都要请上喝杯喜酒,如能来那可是给面子了,同时,对他也是一种荣耀。
尽管李飞父母是地道农村人,可由于李飞在村子和学校里学习成绩是最好的,大家对他的父母还是给了足够的面子。
晚上7点,送情和前来的亲朋好友陆续围着桌子坐起来,镇上的食品站、供销社、医院的12名衣冠楚楚的单位上人也来了,其中项莲在公社卫生医院当医师的哥哥项卫东也来了。
那时,在单位上工作的人可不简单,走路都是抬着头,高人一等,旁人见了毕恭毕敬。李飞的父母对他们的到来满是喜悦, “欢迎您们来寒舍,请上坐!请上坐!”李飞的父母一边不停地说,一边又是泡茶、递烟。
7点30分,客人基本都到齐了,可堂屋的正厅上席二桌,还有4个席位空着。见此,李飞的父亲就跑到里层,想叫挤在一桌酒席上的二大爹、大奶和二爷、三爷出来,没想到被紧跟在后面的李飞拽着后衣,垫起脚对着父亲的耳朵说:“大大,还有四位老师马上要到,那上席要留着。”边说边就把他的大大拉了出来,李飞的大大也就顺势跟着从里屋出来了。他们刚脚迈出堂屋,只见四位姑娘手提着一个红红崭新的大旅行包进屋来了,拎着包的就是镇子后面的项莲。
李飞的父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四位姑娘愣住,心想,“我们又没接她们呀,怎么恰恰在这个时候也跑来了?,留她们吃饭吧,位置又没有了,不留她们吃饭又于心不忍,说不过去。四位姑娘也真是……”李飞的父母感到有些疑虑,可见她们这么彬彬有礼,又带着这么重的礼,个个又漂亮活泼可爱,有这么多满堂亲朋,还有那些单位上人,算给了大面子,又是笑容满面。
“我们都是李飞的同学,李飞要到省城上学,我们没别的,送只旅行包让他装行李。”四位姑娘欢快地跑到厨房里,对着正在忙碌的李飞父母说。李飞的父母连声感谢地说:“你们太客气了,真担当不起!项莲,你是门口人,这几位我们不认识,你快带她们到酒席上坐。”站立在一旁的李飞,看着四位同学与父母的喜悦场景,尤其是父母对项莲的一种亲近,心里格外甜滋滋的。
对于父母决定办酒席的事,其实李飞在一星期前就把信息告知了项莲,并再三要求项莲在他家办喜酒的那天,一定要邀请上几位同学一起来,如不来,他家不开席,项莲也愉快地答应了。
李飞怕项莲和一班女同学的到来,父母有什么意见,还特地编了个故事对项莲说:“我与我父母嗔谎说请老师来喝喜酒,父母好高兴。那天你们去,如果我父母不高兴,我就说老师他们有特殊情况,你们是代替老师来的,如高兴那就没话说。“
李飞真没想到,一直对他与项莲交往有提防的父母,不但没有意见,反而还这么热情,李飞甭说有多高兴。
他欢快地把项莲和另外的三位女同学带到了堂屋上方酒桌的空缺位坐下。没等同学们坐稳,李飞的父亲慌忙跑出来,“老师……”,没等父亲的“老师”二字脱口,“老师有事不来了。”李飞马上贴到父亲的耳根边说,并推着父亲一同往厨房走去。
原来,李飞父亲话的意见是,想把堂屋上方这几个空缺位置留出来,老师来了一定要坐正堂上席,在其它地方坐对老师不礼貌,给李飞的同学在里屋另开一席。
“李飞,要不是你说的快,我讲出叫你四个同学把位置让出来,那既给你的同学搞得不好,又给我自己难堪。还有给场面搞得不好看!”李飞的父亲乐乐地夸赞儿子这一快速反应。
李飞转身来到堂屋的同学酒桌旁,忙向同学和堂屋就坐的酒席上人趣味说:“我大大可把你们四位同学当成了我的老师。”李飞的这一席话,把同学桌上和所有堂屋客人乐得个个哈哈大笑。
项莲与三位同学分别坐在三条凳子上,二位同学坐在下方的一条凳子,她与另一位同学面对而坐,与他坐在一条凳子上的是供销社的一名年青小伙子,上方是他医院里的哥哥和一位年约30多岁的医师。酒席开始前,哥哥项卫东把妹妹项莲向桌上的兄弟单位人一一介绍。
与项莲坐在一条凳子的那位青年,名叫张俊功,现年21岁,是刚刚从省供销学校毕业分配参加工作。小伙子虽然1米7不到的个头,腼腆而带着一种活泼,席间的笑声,露出两个动人的酒窝,给人感觉是既老实稳重,又青春朝气蓬勃,是一位长相比较耐看、且讨人喜欢的青年人。
项莲虽说是一名初中生,但她是一位早熟的姑娘,1米6的个头,长长的瓜子脸,浓眉大眼,不胖不瘦的身材,粗壮的两根乌黑辫子,从两肩部拖在隆隆的胸部,一种青春活力旺盛的性感,身上散出一种迷人的芬芳,桌子上几名男士,不时地偷看着。
农村办喜酒的传统习惯,菜是一道一道上。只见其它桌子上大人坐一桌,每人身边站着一个孩子,手上一双筷子一只碗,一道菜上来,大人们还没吃上二口,身后的孩子碗一齐伸入了桌面,三下五除二,一道菜就见碗底,唯独他们桌上碗里菜有余。项莲与3位同学及身边的张俊功一边斯斯文文的吃,一边不时地给邻席围的孩子碗里夹菜,一个个渴望的孩子对着桌子上的菜,把眼睛突得大大的,把不得能给多夹上一筷子菜。项莲和三位同学及张俊功喝着香槟酒,虽说那时叫香槟酒,可就象现在的冰汽水一样,甜甜的、没有丝毫酒力,只要喝下肚子能装,怎么喝也没关系。往日张俊功在单位与同事一起,是什么酒和饮料是一点不沾,可今天,他却不断举杯与项莲及另外三位女同学喝着。3位男子喝的是明光佳酿,他们有滋有味,一杯接着一杯相互敬酒喝着,张俊功也暗里鼓动项莲与她同学们举杯陪桌上那3位喝白酒的男子。一瓶白酒喝下,又开了第二瓶,酒席上一片喜气洋洋。
晚上8时36分,酒席在结束了,有不少亲朋因酒多话也说不清,只是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的离开。
9月1日上午,李飞在父亲的相送下,一大早就来到了区上的汽车站。那时到县城的班车,一天只有一个班次,坐车是十分困难,一般到县城的车票,就是提前买,也得要靠关系、走后门,否则,是白跑。这种情况,常出差人的都知道,而对于很少出外的农村人来说是不了解。
李飞和父亲来到汽车站,只见排队买票的人从候车站到车站外,旁边还有不少人没排队的人。李飞在候车室看着行李,父亲在站外排队,刚好排队到候车室,票已售完,窗口关上了,不说座位,连站票也没有了。
李飞和父亲和其他没到票的人不样,只能焦急四处张望。就在此时,项莲突然在他们面前出现了,还没等他与父亲话说出口,项莲从腰包里掏出一张车票,有点害羞地递到李飞的手里。李飞和父亲被她的这一举动感动不知怎么说话,没等他们付出车票款,项莲就转身离去,李飞拿着票款紧跟上去,可被人群挡住,当追出车站门就不见人影,他只好又回到候车室。
其实,项莲8月30号在他家喝喜酒时就知道李飞9月1号坐车到省城。她与父亲去过县城,知道坐车难,所以8月31日特地找个理由,来到区卫生院叫当院长的父亲买了一张去县城客车票。
项莲是想在车站送李飞座上客车后离开,可又怕李飞的父亲有什么看法,只好两眼湿润离开,特地跑到客车经过的前方公路旁树梢下,稳稳地站在那里。
12时30分,一声汽笛,客车驱驱开动了,项莲的心怦怦直跳。不到片刻间,客车就驶了过来。“李飞——”,项莲放开嗓音对着车上呼喊着,可客车被尘土飞扬笼罩着,李飞一点也不知,随着“笛笛笛”声,客车远离而去,项莲再也止不住,流下了与李飞不辞而别、伤心的泪水。
三
李飞到省城上学后,项莲整天是无精打采,没有一点精神,她的思想满都是李飞,直至高一新学期开学一个多月后,她的心才慢慢收拾。
张俊功,自从在李飞家吃喜酒与项莲相识后,整天睡觉不香、吃饭没味道,一种浓浓的相思之情在心头缭绕着。隔三差五的就跑到公社卫生院项莲的哥哥项卫东那里,没话找话与他聊,格外尊重,有意亲近。项卫东是个喜欢结交朋友的人,时间一长,他们成了好朋友,也经常邀张俊功到他家里吃饭。关系一亲近,在一起接触也就随便了,每到星期天项莲回家,张俊功有事无事都要找个理由到项莲家中。
张俊功是一位嘴很甜的青年人,只要到项莲家中,都是项爸爸长,项妈妈短、在嘴上不断。她常常一斤二斤煤油拎着不断,项莲家点灯照明的几乎是他包了。加之,又是从省供销学校毕业分配工作的,人长得漂亮、又精明。的确,讨得了项莲和家里人对他的喜欢。
张俊功知道,过去,项莲虽然对他也喜欢,但在与李飞相比来说,那要靠边。因为在她的的心目中,李飞的位置占的比重大,可随着项莲星期天回家接触的不断增多,项莲对他感情也逐渐加深。
项莲写给李飞的几封信都没回,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她也思考过,与他的感情几乎都她在积极,这样下去,肯定是靠不住。因此,项莲对李飞的感情也有所松动。她也比较过,李飞和张俊功都是考入同一所学校,现在要与张俊功谈,肯定能靠得住。要是与李飞谈,三年之后,他毕业还不知要分配到哪里?再者,张俊功对她感情又这么执着,她也转移了感情方向。
那时,计划商品本身就很紧张,特别是化肥、农药和煤的物资供应,虽说项莲家里不太紧缺,但她不少在农村的亲属,张俊功常常将自己内部分到和“走后门”的指标全都给了项莲的父母,解决了不少买化肥、农药难的忙。
张俊功对项莲的爱恋是真诚的,项莲本人和她全家人已深深感触。
“张俊功与项莲谈恋爱了。”这是镇上许多人背里议论的话。张俊功暗自里乐得甜滋滋的,他的确是太喜欢她。项莲也因借书到张俊功住的房子里去过几次,双方产生了一种含情脉脉,心知肚明。但他公开说爱她的话一直没有提半个字。
但对张俊功来说,他也常常暗自思考:项莲还是一位高中学生,成绩好,长得又漂亮,几年后,如考上大学,与他谈恋爱那是不可能,最后还是落入自我痛苦,这是一个方面;二来项莲一家人对他这么好,父母从来又没表白过他与项莲之间的感情事,万一不同意又怎么办?思来想去,张俊功也是头痛,始终没有鼓起勇气表白对项莲的爱。
四
光阴似箭,日月如俊,转眼间,李飞从省城放寒假回来了,半年的省城生活,使李飞的眼光、说话和穿着都有不少变化。
“项莲,这是你写信托我买的学习资料。”回到家里的第二天,李飞就送学习资料到项莲家,正好张俊功也在。由于李飞上的学校就是他毕业的母校,虽说一个是学企业管理,一个是学财会专业,但年龄的相近,说话还是十分投机。
为在项莲家里更多地显示自己,张俊功格外侃侃而谈,一会是校园里的学习和生活,一会儿是某某老师、某某同学。
项莲一旁坐着,听他们谈着省城学校,特别是每当李飞的说话,她更是细心地听着,满脸写着笑意。
在张俊功和李飞的面前,尽管项莲内心里对李飞有意见,但感情的基础还是深,言谈举止间爱的法码还是相对偏向李飞那里,何况李飞登门给她送学习资料来,项莲是从心底子里高兴。
张俊功是个十分敏感,他也感觉项莲心里对李飞还是爱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醋意浓浓,好在他的自制能力还可以,大局要顾,面上若无其事,强装笑脸。
虽然李飞和张俊功的接触不多,但对他一直是很崇敬。只要与他一起,都是长一句、短一句称学哥。他也细致观察过不少时候项莲靠近他时,李飞都是有意回避,并暗示他与项莲接近。“我与项莲本镇上人,纯是一种正常同学情”。这是李飞让张俊功最感动的话语,他清楚记得李飞不止一次与他说过。再说,李飞与他是同一母校,又有一种校友特有的缘份。所以,项莲与李飞和他的言语亲近感差异,张俊功思想上也没有多大的在意。
寒暑假期间,只要李飞回家,都与张俊功在一起呆的多,张俊功也常常约他到区政府所在地的镇上玩耍。当时,农村点灯用的煤油是最紧张,李飞是经常晚上家里点不着灯,到张俊功那看书学习。有时,张俊功也特地送上一、二斤煤油给李飞家点灯。长时间的友好交往,李飞和张俊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关于话题中谈到项莲还是最多,张俊功从心底里最感激的还是李飞在他面前说,项莲是如何如何爱他?鼓励他要大胆地去爱恋她。
五
张俊功是位比较喜欢学习、思索和写作,结合自己在学校所学到的理论知识,撰写一些稿件,并陆续在县里的广播和市级报纸上发表过,受到了单位领导和同事的好评。业余在单位的写作提高了他在全区供销系统的影响;与项莲和她一家人的往来,丰富了他思想和情感,张俊功的工作生活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愉快和充实,青春活力显得格外旺盛。
秋去冬来,冬至春到,转眼三年就过去了。就在项莲高中临近高考期间,张俊功也因一篇关于如何加强基层供销社管理工作探讨性文章,被省供销主要领导批转到县供销社。这下,在全县供销系统产生了很大的反响,张俊功也因此一下子被破格调到了县供销社机关。
这年,李飞因在学校学习优秀,毕业留校工作。
项莲是属于一种早恋的姑娘,三年高中学习期间几乎被李飞和张俊功占满了脑子,严重影响了她的学习,高考成绩出来后,名落孙山。
张俊功到县城工作后,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变,但对项莲的爱恋思想更深。他得知项莲未考上大学的消息后,却暗暗高兴。“项莲上了大学,还高攀不上,她是吃商品粮的,招工又不断,工作是没问题。再者,到县城工作了,自己的条件也不一样了,是该向项莲求爱的时候了。”这是张俊功心里想的。
就在项莲一家人都为没考上大学失落的时候,张俊功特地与李飞联系,约他一道到项莲家去。李飞如约而至,他们带上礼品专程看望项莲和她的父母。
张俊功和李飞的到来,使项莲一家人喜出望外,又是杀鸡,又是买肉,象似办喜事一样,热情款待。项莲的一家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之情。
临行前,张俊功也大胆地将事先写好的求爱信,塞到项莲的手里。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项莲也寄来了回信,表达了对他深深爱恋。
六
1980年5月,项莲被招工到了县里一家国营工厂上班。张俊功对项莲的爱情更加坚定了,由于县城到小镇上有100多公里,交通不便,张俊功每个星期少不了要给项莲写一份恋爱信,倾诉自己的相思之苦,项莲一般一个月也要给他写上一、二封,他们的感情在书信中不断地传送着。他恨不得天天能接到项莲写给他的信。
进入单位工作以后,项莲对爱情更加渴望了,她多次梦里与李飞和张俊功在一起嬉闹,同床共枕。她还梦见梦里与李飞发生了性关系时被张俊功捉了……
但她也清楚李飞对她纯属是同学之间的那份感情,而张俊功对她是真爱的,所以在给李飞写信的同时,是同样要给张俊功一封。她知道,张俊功与她的爱是取决她,李飞的爱还抱着一线希望争取。其实,在她的思想上,她对张俊功的爱已超越了对李飞。
8月18日,张俊功从外地出差回单位,见到项莲的来信,象似捡到了黄金,高兴得唱起了小调,迫不急待地撕开了信封。
“飞,你好!我们好久没见面了,真的好想你!我好‘恨’你,想你又不能见到你,不能与你在一起,经常梦中与你在一起,你可要给我多来信,……你要多保重哟!爱你的莲。8月6日”
信还没看完,张俊功头似被炸弹炸了,昏昏一片,心象似一把尖刀刺入。他明知项莲这是给李飞错发的信。
是项莲有意这样,还是荒唐的错发……?
当他还陷入在深深地痛苦和思考时,李飞来到了他这里,张俊功装着什么也没有,热情地招待着。李飞在与他一番拉瓜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一边递了过去,一边说,“我回家了,项莲托我带给你这封信。”张俊功接过这封信,信封封得严严的,上面没有项莲一个字,他知道李飞是专程为他和项莲的爱凑合而来,他感激。
“功,你好!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好‘恨’你,想你又不能见到你,不能与你在一起,经常梦里与你在一起,……真的好想你!你可要多保重哟!爱你的莲。8月6日” 李飞离开后,张俊功打开了信,当他看到与自己接到的那封信内容,几乎一模一样,他哑然了。
“飞,……”“功,……”, 张俊功明白了,他也领悟了项莲!
项莲给李飞和张俊功的信发出后,大约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不见任何回音,李飞不回在预料之中,可令项莲不解的是张俊功也没有,正常情况下,她不给他写信,张俊功起码是要写给她几封了。项莲思想上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难道张俊功在城里爱上了一个她?难道……”项莲产生了种种猜测。
国庆节单位放假,她决定去张俊功那看他,特地提前买好了到县城的车票,还买了5斤新花生。这天,她格外打扮了一番,穿上一整套崭新流行的的确良服装,清早,满怀喜悦地坐上了往县城的客车。
“我去李飞肯定非常高兴,热情待她!万一李飞提出要与我发生性关系怎么办?算了,就给他!反正我迟早都是他的人。”项莲一路上想了许多。
上午11点不到,车辆就到达了县城,项莲一街问人问到了县供销社,到了供销社宿舍,正巧,迎面碰见了张俊功,他手上拿碗筷准备到县委食堂吃饭。项莲满面喜悦和高兴。“好难找,把我累死了!”项莲娇羞地将手上拎的花生递到了张俊功的手上,可他少了往日对她的那种执着的热情,脸上的一点笑容不是从心底的。项莲已经感受到了。张俊功属于一种本能和基本的礼节带着项莲来到房间。
项莲环顾房间四周,大约15平方米不到,一张带架子的双人床,一个书渠,一张单边带柜子的办公桌,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张俊功特地到办公桌上捡捡信件,项莲看到了自己给他的最后一封在上面,“为什么我给你的这封信到现在还没回?”她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信,“飞……”映入了她的视线忽然间,项莲如晴天霹雳,她明知了一切,她知道了出错。
她放弃的往日的羞涩,不顾一切扑了过去,抱住张俊功痛哭。“我错了,请原谅……”张俊功是一句不言,不时擦拭着眼角泪水,不停地摇头,项莲死死抱着。她想,这是俩个人的世界,她要用女人的温情和真爱来熔化、打动他,来证明她的过错!
不论项莲如何自责?如何发誓?不论她泪水满面,都没有拉倒他,没有温润回他的心。
倔强的张俊功不能原谅和接受项莲的这种错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