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你好

早春你好

寒风穿过岁月消瘦的土墙

年迈的父亲

紧握住我和弟弟的手

一间三人蜗居的瓦房

无言的爱在做热传递

我望着父亲深陷的目光

弟弟望着我长高的头颅

父亲说

过完这个贫苦结冰的冬天

你母亲坟前的杜鹃花也开放了



童年喂养的丑小鸭

曾驮着我小小的心愿

帮忙到彼岸打听

理想出嫁远方的消息

早春就在河的对面

早春姗姗来迟之前

谁知道我成长的墙喝饱了寒风

谁知道我强壮的心下满了雪

谁知道我忧伤的诗

找不到那些流失的牵挂与温暖

早春来的时候

父亲挑着水桶到田地看望庄稼

弟弟牵着黄牛奔向草地捉迷藏

我赶着鸭群走向喧哗的溪河

和水诉说了一个下午的心事



那个没有雨下的黄昏

我看见风正在赶赴遥远的地平线

我隐约听到了春天在呼喊我的梦想

我隐约听到了有人在河的对面

高一声低一声地呼唤我的乳名

早起的梦想一如屋脊的藤

正沿着向日葵绽放的方向攀爬

一步一个脚印

一个脚印一个深吻

这吻我除了献给大地

我还要献给那间卑微如尘的小屋

那里有冷冻的骨头也有坚定的目光

修改于2011年12月7日凌晨。水。原题目《早春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