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

赫图幽斯 散文 感悟生活 2008-09-14 14:25 责任编辑:三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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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我的故乡在一个大平原上的小盆地里,像是夏天池塘里婷立的荷叶上绽出的一朵荷花,村庄恰似那被白瓣所包被黄穗所缀的一粒莲米,静静地飘着香,不与群芳争艳,但也并不孤芳自赏。

自我十二岁去上中学那年别她之后,从此便间断地偶尔回去一次和她小聚一下,家在那个时候已经在我心中无情地潜移默化成一个免费的旅店,这都是重重的思念所惹的祸端,是一个恋家少年被苦苦的相思伤着后所发的埋怨和牢骚。后来随着成长,离家越来越远,回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中间的间隔也越来越长,以至在梦里面她的出现也越来越多,虽在此后有了恋人的日子里,这份分量也并未减轻,因为这份情早已随着故乡的井水溶化在了我的骨子里。渐次相隔漫长的回去,她给我的震惊越来越大,也把我的慨叹拉得越来越长,以前让我尊敬的长辈都一一不在了,而今对我彬彬有礼的晚生我却都不认识,和我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密伙伴也早已不再是我心目中稚爱的样子,他们早已当了爹,从父辈手里接过锄头镰刀维持一家人的生计,见了也不作声,默默地点头,笑也不知被囚禁到了哪里,不过烟还是要接的,他们也早已和我有了隔膜了。

虽说是回去,但不像是主人,俨然成了客,并且是一杆子打不到的即将断了亲的老客。所以她对我而言只属于过去,我活在她的过去,她活在我深深的回忆里,我们之间到了现在仅存的一点联系便是那模糊的梦和清晰的记忆。钢筋水泥会梦到红砖青瓦,宽畅的大马路连着幽僻的泥泞小道,在落日的余晖里,我多想沿着它一直走下去,去看看那袅袅的炊烟,她是圣洁的新娘;去看看那坚实的打麦场,他是壮汉的胸膛。

我常常久久地呆立在窗前,点上一支烟,月光静泻下来,照着我苍苍的胡茬和蜡黄的脸,照着这边的霓虹闪烁汽笛蜂鸣,也照着那头的万家灯火蛙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