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私语

母亲，立冬之后

没有哪阵风雪比今天更有冬的样子

昨天

我在小城的街头伫立

凝望你愈来愈矮的背影

我的心像鹰展开御风的翅

在高处看着你蹒跚又匆匆地赶路

我想在路边种一棵一颗的树

挡住时光的呼啸

就像小时候

我摇摇晃晃　　站立不稳

你站在我身后

像一面旗帜

昨天你说

老家南墙边上的腊梅开了

我知道

那是母亲希望我回去

就像小时候

你守候着我均匀甜美的呼吸

伴着摇曳的花影婀娜在

雪的诗情画意里

母亲，此刻

我想化作那株梅

粉若云霞白若海雪

用忍不住的芬芳

取出阳光和爱

温存你的惆怅和哀伤

这个冬天吹过我脸颊的风

也吹过了被风雪封冻的冬天

我嗅到了隐匿在风里的私语

纠缠着梅的芬芳

在母亲缓慢的摇晃的身影里

在这个阴霾的冬日

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