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哭声（二）

这已经是入园的第9天，却无论任何办法都不能让小美坐上自行车的小椅子，书包也总是被她扔到床上。她嘴里重复的只有一句话：“不上幼儿园！”那么坚定地看着你，有时眼泪就在她眼睛打转。

我总是不忍心，小美的嗓子又上火了，虽然没有呼啦呼啦的厉害，只是老咳嗽，但足以拨动母亲疼孩子的那颗心。邻居家的小男孩，和小美一个班，上了一天就不去了，说感冒了；入园这9天，小美的上火问题从来没有彻底好过，但只要不影响大碍，我就说服自己得坚持送，否则会前功尽弃，以后再送时还得哭一个月，对孩子更不利。

正好爸爸还没有走，便和小美的一个大爷说：“你开车，我抱着。”大爷拿着书包前面走着，爸爸抱着大哭的小美紧跟，小美四肢乱踢乱抓，哭哑了的嗓子依然在宣泄着内心的委屈与不满。她没有向站在门口的我求救，嘴里喊的还是“不上幼儿园”，我多么盼望她求救，最起码我会过去抱一抱她，让她幼小的疲惫之心可以暂时歇息；又怕她求救，因为抱过之后还得送。在他们钻进面包车的一刹那，我的泪掉下来，怕人看见，赶快躲屋里去。

爸爸走了。正在看电脑，爸爸又回来了，原来忘了充电器。“晚上我们出去吃。”他说。“为什么？”我问。“你不是不高兴嘛，讨好你啊！”这一说，我眼睛一下子就潮了，泪水来得太快，又没有立即流出，搞得眼睛竟然有点疼，我辩解：“我不是不高兴，是心疼小美……”没等继续说下去，他已经走出好远。唉，做父亲的，永远无法体会做母亲的心！

有时常想，其实人这一生是从小就已经预示的，那就是少不了哭声，就象小美，不到三岁就得体会与亲人分离的痛苦，用泪水来洗涤自己的心灵。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也有下句“只因未到伤心处”，大凡没有哭声的人生，也是不完美的，不是遭受了太多磨难无人同情关心，就是生来就有不会哭的缺憾。我常常自责自己心太软，爱哭，这样想时，心竟然坦然了下来：一切都是注定，一切都无法避免，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