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走出这个冬季（外一首）

从第一天

这个冬天就开始诡异

月亮出在半岗

温暖却还在继续

它的脚步

所有人都无法丈量

信口说说的人们

只能无为地与往年的此时相比

猝不及防的寒冷

说来就来

鞭炮来不及炸响

到处弥漫着玻璃杯

碎裂的声音

困扰的狗

偶尔抖索浑身的毛

裂口的身子常让它

嗷嗷直叫

我只得打开房内

所有的灯

想着三月的花开

不住喘息

阳光斜斜射入照亮

迷路的蝴蝶

坠落之后

翅膀的纹路却异常清晰

空旷的灵魂

爱上腐烂

空中的尘埃

加重喧闹与寥寂

这个冬天

只有龟缩

放任无依无靠的疲软

不可救药的思念覆盖之后

再次塌陷

拒绝的心门写下承担的字眼

阳光跌倒

无力又一次爬起

我的骨头

已经严重缺钙

钻入合欢树的头颅

隔着玻璃窗

精神恍惚

堤坝越筑越高

岸柳以骨架静视月光

剪纸人的吴侬软语

惊醒马匹和雷鸣

春天，春天

你为何还不四处游弋

半夜惊起

1

身子坐立

冷汗惊悸于故乡的心绪

2

星星挂上额头

流离的几颗

坠入池塘

只有往事

荡起波纹和涟漪

3

三更的夜晚

漆黑一遍

卷心菜无动于衷

守鱼人的调子

伴着收音机响起

一些虫加紧步伐

月光淡淡

为它们的蚕食布景

4

一个醉汉

攥着最后的酒瓶

没有呕吐

歪歪斜斜的影子

倒在路边

一只野狗嗅了嗅

再也无力爬起

5

老人的咳嗽声

唤醒早起的人

小木桥上轻轻的风

裹紧小曲

天边最后的暗淡

慢慢隐去

梦开始鲜活

6

弄堂的石磨

流出豆腐的浆汁

添料的姐姐

半睡半醒

她的天亮从半夜开始

一时半会的偷懒

纵横被父亲无情呵斥

7

这许多的年份过去

我行走心灵的隐体

藏满往事的底片

而那时给姐姐奢望的嫁妆

贫穷得一文不值

书写只为安慰

面对始终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