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菜

曾经有位哲人

在握笔凝神间

悟出了煎小鱼这道菜

或许是太过平常

也或许是太过惊世骇俗

我想：如今再也难以有人

能领略到那般意境与心情

一餐一道菜

不管是什么

只要是菜

只要烹饪的人有耐心

只要吃的人不嫌弃

只要份量足够

足以让一个人或许多人

连饭和酒一起饱足一顿

一餐几道菜

却可以成就一桌宴席

规格高低因人而异

是否吃饱只有吃的人才清楚

清醒的人一定清醒的知道

那菜的色香味

而运气差的醉翁

除了一身酒气

菜或许都还给了主人

一餐无数道菜

在某一域内养育一方山水

自成一个体系

也够厨子和食客演绎一辈子了

至于那些林立饭庄和酒楼的命运

都淹没在菜谱与刀俎中间

而能纠缠住形形色色食者之心的

恐怕不仅仅是弄出的许些特色

一道菜，看似挺容易

但来得并不简单

细想起来，它可历经

无数人的血汗和脑汁

方才在厨者灵动的火候中

烧制出来

可以想象一个菜系的形成

其所蕴含的底蕴多么厚重深远

然而，当圈养的五禽六畜

棚种的瓜果蔬菜

超市里那些各色食品

都染上某种什么素时

悲哀从此成为商品

在市场间贩卖，在疾病中流传

而良心却只剩下赤裸裸的钞票

遥想着夫子煎的小鱼

已经是一道刻入人心的菜谱

现今鱼的滋味却不能同日而语

当人们正为天气冷暖争论不休时

溪里的小虾却渐渐减少

此时此刻，我依然想不通

夫子打的那个比方的深意

2012－0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