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村庄

木楼歪着脖子，孤独的鸟

啄食时间散发的苦味

樟树抓不住空灵的北风

雪花和冰寒，已蒙住天空的脸

一只松鼠坐在树杈

理弄着灰色的须发

抖着毛绒帽的老人

走过火炉，火炉上的茶壶

不知是第几次扑出白烟

电视新闻一色春风般流利的普通话

出访、金融、稳定、房价……

熟悉的身影上机下机，出入平安

车灯和高楼如同幻影

光线渐暗，树收缩了困乏的仰望

在明亮的星空下，平安村寨巨大的影子

正好与半坡草丛的坟场重叠

而雪，扔下无数撕碎的棉絮

我依着单薄的小木门

村庄、冬青树、幽暗的灯光

在巨大的白里，小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