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几米距离
永远的距离有多远?
告诉我是不是天之涯和海之角的不交际,告诉我是不是落日和山巅的痴心对望,告诉我是不是我的左眼和右眼一辈子的平行。每个人的华丽转身可以看见那么多的曾经过往,那些曾经在自己生命流里沉淀为化石的悲欢离合,清晰可见,却单独看不见被冻结深处的羞涩和微不足道的幸福,也许距离的遥远是看不见沉淀时的时光,也许距离的遥远是摸不到记忆中的那些不以为然的交际而成的细微幸福。
他自卑,却要拼命的掩藏,用一种洒脱的笑容和一直不停言语的方式掩盖自己悲伤而又寂寞的心灵。他做事有热情却一直没有恒心,有梦想却没有为梦想而一直努力下去的决心,而且他时常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动摇自己的梦想,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很多的支持者,他们鼓励着他,也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有过自己很满意的生活方式。然而一段美好的开始总会感觉短暂,可是他却不知道。所以来到大学的日子,他用自己一贯的自负去面对所有,在他的心中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主宰自己的生活环境,还可以在用虚伪构筑的虚荣世界中好好的活着,不用去直面自己孤独的内心,不用去思考繁琐的家庭悲剧,他用这样的方式逃避着所有问题,直到她的出现。
她乐观,却不得不面对黑暗的世界,她也一直在逃避,很努力的去说服自己不想关于自己身边的一切,她只是想好好的简简单单的生活着,却一直被这样或是那样的现实正视着。她有着自己的梦想,却为自己的梦想而迷茫着,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她有着男孩般的性格,却不失女孩的可爱和单纯,因此她一直执而又天真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自己的梦想。当她离开熟悉的家乡来到大学,表现的比谁都坚强,她很努力的去做自己,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尽管有时候她会感觉到苦闷,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到她做自己的原则。她对人不常有防心,所以有时候她会受伤,受伤的时候从不让别人看见。
也正是这样的她,让他有了第一次对自己过去的彻底反思,也正是因为她,他对自己有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思索,他正真的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和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只有壮志凌云的豪言却没有一步一印的行动。
命运的交际常常是在不经意间,活在其中的人往往不会知道,也许这段不经意的交际要等到沧海桑田后才能露出不曾意料到的另类世界。
他进入大学得到班主任的亲睐,很荣幸的当上了班长,可是和她的认识却是很晚。进入大学的第一门课程就是军训,在统一的迷彩服中,他没有发现人群中那个被阳光晒得黝黑的女生。他们第一次的接触是在军训的第三天,可是那次的接触也只是通过电话,而且谈话不是很融洽,那个时候他对她感觉很差。后来她知道了那个打给他电话的女生的名字也从人群中特意的留意了那个讲话很冲的女生。
军训结束后,班级的班委经过投票后正式成立,我还是班长,而她却是副班长。
因为工作的需要,和她的接触便渐渐多了,他们从刚刚开始的拘谨变成了可以开起玩笑的同学。那个时候班级要选出五名同学去参加学校举行的辩论赛,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和她提过后,她很爽快的答应了。她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不参加,他说他的心里素质不好,去参加怕出丑,她说所以你就叫我去出丑了哦,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自己不参加却让我参加。尽管她说这些是玩笑话,可是他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好几次他都想鼓起勇气参加,可是以前参加辩论赛时的失利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机会。
那天的辩论赛她的口才得到了评委的认可,虽然输了比赛可是她却拿下了最佳辩手的称号。从此以后她在班级里成了女生能力的典型代表,凡是什么比赛大家几乎都可以想到她,而他还是如此自负,不屑参加什么比赛,把从前的荣耀当成了自己活在这里的假象资本。
她开始拿到更多的荣耀,成了班级第一个且唯一一个获奖的人。
而那个时候的他从学代会的初轮竞选中落马,自负的他负气退出了所有的部门,包括看好他的院团学办,他没有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失利,总把失利的原因归于是他自己不想去做,如果他自己去做自己一定是最佳的人选。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到了无比的失落,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做到,他参加了学校文学社举行的诗歌飞翔大赛,他很顺利的进入决赛。可是因为他要和另一位同学搭档做主持自己不能亲自上台去朗诵自己的诗歌,于是他又想到了她。
她起初并不想答应,可是禁不起他的苦苦哀求,善良的她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决赛的那天晚上,她按着他的要求化了淡淡的妆,那些胭脂水粉在她的脸上虽然给她增加了几分容颜。可是在他的眼中,这些东西是那么的不和谐,他突然后悔自己非要她化妆,看见她急匆匆的从宿舍赶过来为他来朗诵诗歌,他的心里充满了内疚。
他的诗歌其实并不是很好,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她的朗诵还是很好的把握住了他诗歌中的感情,他的一篇普普通通的诗歌在这次诗歌比赛中获得了二等奖,他把他得来的奖品送给了她,他知道这些微不足道,可是他必须要对她的帮助表示谢意。
从那次后他就一直把她当作自己在大学里最好的异性朋友,可是很多时候异性的友谊是不单纯的。他从一本书上看见那么一段话:世界上的异性朋友没有同性来的长久,若干年后他们就都会忘记曾经和自己好的不能在好的朋友,而记住的都是自己无法忘记的人,那个时候友谊友谊已经被爱情代替,成为真爱。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相信这段话,他很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逃避了不敢面对的问题。
日子波澜不惊逝去,他越来越感到自己在这个大学里沦落为一个普通的角色人员,没有了当初在高中的荣光,他像似失去了一切,他不习惯被人遗忘的生活,他害怕寂寞感会随着他的安静而变的明显起来,于是他开始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去干一件让别人记住自己的事,而他又想到了她。
全国公共关系大赛,一个符合他们专业的比赛,他信心满满的报名参加了,和他一起参加报名的还有她。可是她看上去很没有信心,搪塞着他的邀请,尽管还是和他组队报名参加了,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行动表现,这让他的信心突然降到了冰点,对比赛也失去了当初热情,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这件事在他们繁琐的生活中渐渐被遗忘,可是他依旧偶尔会想起这件事,他曾经是那么想把事情办好,可是却这么错过了,他心有不甘。但他思考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更为困恼的事。他自此后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因为她的思绪而变化自己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他想到自己是喜欢上她了,要不他无法解释这样的现象。
学期结束在即的时候,他的堂姐夫打来电话让他暑假去他那里帮他的堂姐夫的学生补习功课,他正在为他的暑假工而担心的时候这个电话来的是那么的及时。可是他又想到了她。或许这个暑假她也想出去打工,现在的暑假工是那么难找,他开始为他担心,他想放弃去当家教而去找一份可以和她在一起的工作,于是他想到了他的同学。在他的同学的帮助下,他搞定了暑假工。那个时候他想如果她不去,那么她就乖乖回家去当家教,毕竟这份工作是很多人都希望做的事,可是她很爽快的答应了,虽然她对此感觉到疑惑过。
回家几天后,他们终于在学期结束后迎来了第一次的相逢。
当他们一起走进要工作的地方后,他们失望了。那里的环境和想象中的相差太多,且不管食堂的饭菜如何的不合胃口,光光是住的地方就足以让他们难以忍受了。她对他说:第一眼看见这样的环境她很想冲动的马上掉头走掉。这话让他难过了好久好久,如果知道是如此的环境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来这里工作的。
为了弥补自己的决策失误,他用尽一切的办法对她好,他希望能好好的照顾她,不让她在这里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所以他对她的一言一行都看在了心里。
他每天凌晨2点半下班后,为了能给她吃上好点早餐,他欺骗她说自己现在睡不着觉了,要出去上网,而事实上他很想去睡觉。他每天在网吧熬上几个小时然后在外面买好早餐和牛奶送到她的床边。
但是她却为此而困恼起来了。她对他说她不习惯这样,如果要吃她可以自己出去买,请他不要再这样做了。起初他用借口幻过了她,可是当她很生气的发来短信让他不要再这么做的时候,他难过的像个孩子一样卧在自己的被褥中一字一字的回着她的短信,然后伤心的掉下了眼泪。
他没在为她买早餐,却为此而空虚了许多,尽管表面上他并没有什么。他每天都想看见她,看不见她,他的心里总会想着她,他将这一切掩藏的那么好,几乎所有人都看不出来。
有时候有些事并不是人们想象当中的那么顺利,原本打算做到一号走的他还是留下来坚持做到和她一样的时间走。可是更没想到的是,在还没有做到她要做到的时间的时候,管理人员便让她走了。
当她打来电话问他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慌张了起来。他打电话给了管理人员得到的答案是和她说的一样,他问管理人员为什么,管理人员说了一句让他很气氛的话:我看见她每天好像没什么事做的,就坐在那里。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管理人员扯了几句,然后很严肃对他们说他明天和她一起走。
他没把原因告诉她,只是说学生工明天都要走,为此他还欺骗了另一个学生工。
那天他一天没有睡着,想着在那里的一切,明天就要离开了感觉莫名的兴奋。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去为她从她手中跑单的客人买了单,他告诉她那个逃单的客人是这里的熟客,这里的人找到了他,并且让他买了单,虽然这个理由很难让人接受,可是却足以让她相信。
离开之后他们吃了最后的一顿饭,他很想让她陪着他逛完属于这个暑假工的最后一个夜晚,可是一听到她说累,他便没有说出口来。
他骗她他有个朋友在这边工作,晚上他会去他那里,看见她上车后,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的确有个朋友在这边,不过他的朋友是和他的男朋友一起住着,他没好意思打扰他们。后来找到了一家网吧,可是他又没有带身份证,只好在网吧的沙发上卷曲的睡了一个晚上。
回到家里的他,思想开始不断冲撞。他不喜欢在家里,每次在家里她都会感觉到烦恼,他在家里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赤裸裸,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一切,村里的人看他的从来就不是用正眼看的,他小时候性情恶劣,老是使坏,让人厌恶。长大后家里遭遇不幸,父亲因病而失去生命,而他懂事却依旧被人用一种同情和不屑的眼光看待,所以他不想在家。在他的心里家的概念就是一座房子,每天一个人在房子里自己生活,与世隔绝。他总是羡慕她的家,尽管他知道她的家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可是在他心里这就足够了,一个完整的家比什么都重要。在家里的他总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法安然入睡,他的思绪想是黑夜的精灵在每个黑暗的夜晚繁华的盛放。
可是从他和她分开后他就一直在心里想着她,可是他却不敢打电话和她闲聊,不敢发信息给她,每次上网他都希望她能在线上,那么他的心里会感觉到兴奋。他无可自拔的爱上了她,像似掉入了一枯井中,他再也不能自拔。
他在家的那些日子里无聊的发疯,寂寞像是一种戒不掉的隐时时刻刻的跟随着他。他为了逃避寂寞就去同学家玩,结果回来时等了一个下午的车。回到家的他,安静的家让他感觉到好可怕。他的心里像是堵着一口恶气,难受的要死,他想到了篮球,想到了痛快淋漓的发泄。
可是太阳在傍晚也没有散去,他打球,累到躺在球场上起不来,让刺眼的阳光透过空气的身体折射在他的肌肤,头晕目眩,昏厥,想吐
从医院回来,没有直接回家,身上的汗水已经被太阳晒干,开始有风在脸上蠕动,心里趋于平静
他从从前自己玩耍过的小溪经过,看见那时的自己也在那里嬉戏,只是不像眼前的那样,一切未知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洗去这一日的尘土,然后打开风扇,打破安静
想念的浪潮一阵一阵的相继而来,将他深深的掩盖在其中。
这个暑假他终于学会了面对了一个人的安静,学会了成熟。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责任,他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他不可以在这样浑浑噩噩的过自己的生活,他想用一种从来没有生活过的方式去生活。
开学的那天他在她们寝室楼下看见她了,她穿着白色的短袖,在他的眼中她还是那个可爱而有单纯的女孩,一点也没有变化。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面对她。他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希望自己能好好的照顾着她,等那天她找到一个能照顾她一辈子的人,他会退出,也许退出的时候他会哭,可是能看见她过的幸福他不会再去多想什么。
他和她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和她也属于相同世界的人,他知道有一天她会飞的很高很高,而他也知道自己其实根本飞不高,可是尽管这样,他们还是有过共同的生活经历,他们在一起生活过整整一个月零三天,这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也许他以后可以有机会向她说他曾经深深喜欢过她,也许他的真心付出能收获来她的芳心,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去创造明天了,无论以后会怎么样,他都希望自己能在她困难的时候送上他最诚恳的帮助。
他和她的距离就是在爱与被爱之间,说与不说之间徘徊。曾经以为是近在眼前的那个她,事实上却远在天涯。他和她的故事也许不会有结果,曾经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是永远也不会焦距的。
永远的距离有多远?
告诉我是不是天之涯和海之角的不交际,告诉我是不是落日和山巅的痴心对望,告诉我是不是我的左眼和右眼一辈子的平行。每个人的华丽转身可以看见那么多的曾经过往,那些曾经在自己生命流里沉淀为化石的悲欢离合,清晰可见,却单独看不见被冻结深处的羞涩和微不足道的幸福,也许距离的遥远是看不见沉淀时的时光,也许距离的遥远是摸不到记忆中的那些不以为然的交际而成的细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