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献给病中年迈的母亲献给所有平凡的母亲

你也会像落叶一样悄悄地离去

谁也抗拒不了的生命的规律

但你真的要告别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这种规律简直不可思议

我在泪水的浸润中做着一些无望的努力

但苍天却不会因为我的心痛而出现奇迹

我知道你也不愿离开这冷暖无常的世间

你的眼里流露着含着淡淡忧伤的无限的依恋

即使天堂很美

但那只是无可奈何的一厢情愿的虚幻云烟

秋风虽然冷漠

但在无情的冷漠中却能触摸到生命的实实在在的甘甜

季节像面无表情的法官

生命的旅程多么短暂

转眼之间就变老了容颜

从春天的一抹新绿

到秋冬残败的枯黄

所谓的青春只是昙花一现

雁阵飞过头顶

发出凄厉的叫声

夕阳躲到了山后去

也许是不愿让你看到它的红肿的眼

或是不忍继续看到你即将离去的悲伤情景

但无知的路灯却又毫不避讳地在雾里也哭红了眼睛

胜似春光的无限美景刚刚开始展现

夜色却箭一样飞来射伤了你的双眼

阵阵寒风

刀片一样刮着你伤痕累累的脸

虫子在四野此起彼落地奏起悲怆的交响曲

雨也慢慢地开始淅淅沥沥的哭泣

岁月的洪流冲淡了生命的浓度

可恶的病魔又来不断地无耻地纠缠

但愿是天使的白衣

却真的像白衣一样苍白无力

费尽九牛二虎的力气

却扶不住你摇摇欲坠弱不禁风的躯体

你短暂的一生平淡无奇

但你却把生命一样沉重的爱意

全部无偿地付给了子女

即使在病重的日子里

你把子女视同你的血液

即使子女视你如皮肤甚至连皮肤都不是

我想我对你的任何表白都毫无意义

但我知道我会像你一样渐渐地老去

最后像落叶一样悄悄地离去不留任何痕迹

但无论在任何时候

我都希望能像童年一样叫你

妈妈

2011－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