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尘封的信
她三十二岁,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和一份体面的工作。丈夫是他大学同学,恋爱六年他答应了他的求婚。她想要的不过是一种安定舒适的生活,一个可以依靠的伴侣,所以毕了业她就结了婚。丈夫搞研究是个不大爱说话的人,而她工作清闲,没事便会写点小诗,常常在刊物上发表。爱情退却了激情,现在只剩下日常的琐碎。
她新改了笔名叫女人四十。我已经变成四十岁的女人了,她常与朋友这样开玩笑。有时会收到很多信,她是不看的。因为没心情吧,她只愿意写诗写她的感触。朋友来访,看到她堆在桌子上的信,便随便翻看。她笑说你要是有时间,替我回信算了。
“你呀,真是老了,现在变得这么懒。大学的时候,你们两个离得那么近,还要经常写信的。”
“那个时候,写信成了一种习惯。”她低头笑。
“那时我们都笑你们老土。”朋友大笑。
她忽然想起信件还在,夹在以前的日记本里。日记本却早已不知去向。
“男人三十,和你的名字很配呀。”朋友递给她一封信,寄信人是男人三十。
这是她第一次拆信,有一股力量的驱使。
信里仅仅说喜欢她的诗,很淡却总能勾起人的情愫。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她很熟悉。
她回了信,说自己已经老了,老的不愿意改变生活,懒得去做很多事。
一来一回,写的信便多了。他时而激情似火,时而又深沉似海。他说的话总能在她心底荡起涟漪。她知道他有个贤惠的妻子,他亦知他有个疼她的丈夫。他们像朋友,也像情人。只是他们从未提及要见面,因为彼此觉得没有必要。
后来,她竟突发奇想翻箱倒柜想要找和丈夫以前的信。在一堆旧书里找到却已发霉,她拿出来晒。
“这些信没想到你还留着。”丈夫看过信转身抱住她。
丈夫走进书房,出来时也拿着一沓信。
“你竟也留着。”她几乎要哭。
那一晚她和丈夫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信。她忽然想起上一次一起看信时,丈夫向她求婚,好像很早的事了。
“我们请假几天咱们去旅游吧。”这是婚后她第一次要去旅游,她想她该好好看看丈夫了。
她没再与他联系,因为她知道他们彼此不过是过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