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的江河

奔流的江河

今天，是平安夜的前夜，

可是我不安平。

我满心期待地怀揣着一封信，

和精心挑选的苹果，

走在她身旁。

走到巷口了，我还是跟着，

她开口了，说：

“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我摇摇头，继续跟着，没有停留。

快要到分别的地方了，

我拿出了苹果。

她看了，摇摇头，没有快乐也没有接受。

我的手，就这样伸着，没有放下。

她的手，就这样垂着，没有抬起。

我的眼，就这样看着，没有离开。

她的眼，就这样偏着，没有移动。

我无奈，我气愤，一再解释，几近央求。

她没有看我，自顾自地走。

我知道，我该停下了。

她的身影渐去，

我手中的苹果，

还冷冷地停留在我的右手。

我知道，

我不可能用我手的温度去温暖苹果的孤寂，

我的手太凉，

而这苹果太重。

它没有到它该去的地方，

也终将到不了它该去的地方了。

苹果撕心裂肺的呼号，

谁听见了吗？

苹果百般无助的沉默，

谁能知道？

终于，它嘶哑了喉咙，萎下了身躯，干枯了心脏。

摔在冰冷而坚硬的地上，

粉碎，

空留一声脆响，

回荡在我的心上，

或许，也回荡在她的心上。

我的爱既然给出，就不会收回了；

我的梦既然开始，就不会停下了；

我的路既然启程，就不会中止了。

除非，

我的爱粉碎，我的梦死灭，我的路已到尽头。

苹果，碎了，像今晚的星辰一样，

黯淡稀疏，成泥。

夜，好漫长，好漫长。

睡去吧，我的心中不安份的动。

用你的呼吸，去给寂夜蒙上一层霜，

覆上一尺雪，

种下一林树。

终会等到我落泪的时刻，

那时鸟语花香，

一切还好。

青春呵，

总是少不了感伤。

越长大，越觉得自己脆弱了，

总是情不自禁地忧伤，

青春有太多太多的愁绪如柳絮一样，

有太多太多压抑如高原一样，

走在梧桐的树荫下，

走在桂花的廊道上，

粼粼的河水比我起伏的心要安静得多。

我知道，

不是自己脆弱了，

而是自己成长了。

成长，

喜悦的词含着难言的无奈，

再也无法回到，

回到我童年无忧的梦乡。

前方，更多的“天凉”，

只愿我的心，

在挣扎中坚强，

在迷茫中安静，

在灯烛里感动，

在天亮时苏醒，

在冬风里裹紧衣裳。

奔流的江河，

无际无边，

水是黑色的厚重和白色的漂浮。

泡沫，礁石，渔船，孤帆，沙贝，海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