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策反

序

戏文里的念白是一种倾诉的态度，

一直幻想，一直未敢。

众目睽睽的挑衅，白云嬗递的忍术，

站台在红色的胸前要敲响列车进站的钟声。

1

母本在独行中消殒。相随而去的是胎菊、

卦辞和布匹。整件事诡谲奇阒，

空穴不能来风，而我却抱残守缺，

坚持到命悬一线。堡垒前行，铁轨两岸

荒芜无比，我荡涤在悬念中，长袖

舞不起凉风。我的舌难有丰盈的触蕾，

我的缄默，需要持续想像的铁路出口。

暗香劲袭，以亲人的名义，你要抄近路，

送来甘甜的毒汁。八年冰凉又如何，

不在同一片池塘下又如何，这不是我们

寻仇的理由。街上的人充满缺陷，

你我不是，我曾被煅烧过，我已无从毁灭，

你是凤凰木的花，我曾用你的红霞

交换过把酒言欢，交换世界的哗变与消褪，

交换过你一声娇叱......

2

车轮冰凉。你到底是踏着冬至的节奏

寻迹而来。我在纸上无兵可谈。

慌乱让我看到暗夜启动，硝烟失守，

我心里有一声低压的惊呼，象是在

沉浮的虚空里不断抬腿上马。

我的嘴是你口唇的杯子，叙事是

快意恩仇，星月依稀，原野广阔，

峥嵘是偶尔要露的，琵琶也得学会

反弹几首，这是我暴露的愚蠢线索。

我站在光里象被合剿的英烈。兰花楹

有孤傲的贵。我缄默，白云的气味飘来，

我看到花的瓣，被减震的石头伤了脸。

这不是花粉与杨絮泛滥之时。这是南方冬天。

是冬至与圣诞之间的夜色海港。

是船，岛屿，水手与波浪，

是节日之间的一口小喷嚏。

你的车在远方减速，缓慢驶过若干彼此，

灯光真强悍，象是要悲欣交集、决一生死。

3

与好花相见，与先你而破的风相见。

你有去国的悲凉，我也有万念俱灰。

一年或者一天，是最近的关键岁月，

你已越过冬至，只需一个绿灯，

即可碾轧而至。告诉你一件事，

我一直怀念那些光芒和发胀的痛，

但我现在是枕木上的切切铁钉，

你且从我身上通过，

将我更深地打入云水两休的俗世。

站台上水袖翻飞，鼓乐喧天，

我心里失陷的空虚，寺庙难填。

但唯我不同，我已备好御寒方法，

且学会了押韵酒令，要将无言以对

转化成暗自的幸福......人间有声有色，

有柳枝，有素手，人言如绢，

云月里的彩霞，边尘不惊。

4

呓语、苍凉和幻觉，可缓缓道来。

歧义的热爱或是高处的风尘，

日子起于一杯鲜奶收于一粒药丸。

到今天往昔皆已散席，只有你还在

丝竹唱腔里追捕不断，执念啊

玉面狐狸或是玉石俱焚，有的名字

仿若真言，念得多了，高潮部分的

音节可通天达地，可令出如山。

而现在，你车上怨念的光还在。

所有受惊的小兽，俱被光锁住，

象真有无法沟通却无所不在的预言。

四面漏风的是关系，有关系

就无有孤绝地清唱，把抵达交还吧，

请赶在今夜圣钟敲响之前走下战车，

同我进入柳林中那个暖气充沛的小墅，

按下播放键，听生死轮回与山重水复。

于2011年1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