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师,想念您---写在教师节来临
我小时候的学校,称呼老师有点儿个别,在老师的姓后加个师字就是全称,如张师,李师,如果多个老字,张老师,李老师,反让人笑话。
--题记
从小随着父亲在铁路线上奔波,还没叫熟小朋友的名字,就又该搬家了。
终于安顿下来了。父亲把我送到一个比较大的铁路区间站住校上学。稍大的车站,就像现在的乡镇所在地,学校的规模大一些,铁路的学校与之地方比起来,从师资条件,硬件建设,还是屈指可数的。那年我十岁。
这里已属北京管辖。来的时候,我插班进了三年级。也就是从那时起,我认识了司师,他是我们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
司师,瘦高瘦高的个子,国字脸,黑黑的脸膛,有些驼背。那黑黑的头发,向上翘着,大老远就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可能我是刚来的,第一次上课的时候,他让我自我介绍姓氏名谁。可能我的声音小了点儿,司师还让我重复了一遍,惹得同学们笑出了声。反正,我看着他有点怕。
他是语文老师,可从来不教生字。他要求,每个同学必须有一本新华字典,从拼音查法,到比划查法,教的认真细致。教会了你查字典,下来就是你的事儿了。最后,纠正一下发音,讲解一下字义,齐了。所以,同学们对生字,记得特牢,怪不得他是学校里有级别的老师呢。
下来,他的第二个办法就是让学生背课文,凡是书上有的课文,必须背会,不论长短。这下可苦了同学们,谁背不会,上课的时候就站在教室前边。开始的时候,站了一大片,后来逐渐的少了。什么课文的中心思想,段落的主题大意,让学生们各抒己见,最后,他来个归纳。这种教法,在当时可是独树一帜,可他教的学生,比起其它斑来,各打个的好。
小时候我不算笨。司师教的办法,我很快就适应了,时间不长就当了班主席。{这是我们学校的叫法}司师一直跟班走,从三年级跟到六年级,我也当了四年的班主席。司师有胃病,而且是比较严重的胃病。疼起来的时候,满头冒汗,手拄着胃部来回走遛儿,实在不行,就得找老师代课。
一天,司师把我叫到他的宿舍,把下节的课先给我讲了一遍。
“你听懂了吗?”
我疑惑着点点头。
“好。从明天起,你就试着给同学讲课,我在旁边看着,哪天我胃疼了,你就给同学上课。”
从此,我就开始吃偏饭,这两三年的时间里,我还真没少滥竽充数。
我与司师的孩子一般大,由于经常去他家,与谢师{司师的爱人}和他们的孩子混的很熟。司师爱吃小鱼,还有蚕蛹蚂蚱之类的昆虫。小鱼还行,蚕蛹我是消受不起的。看着他那急赤白脸的劲儿,我浅尝辄止,他就像是父亲,对,就是父亲在疼爱孩子。
每星期六我们是要回家的,铁路的孩子有通学票,不用花车钱。星期天的下午就回来了,星期一才上课。下午的半天,就成了玩的时间。学校的北边不远就是一片沼泽地,那里的小鱼小虾多的是。拿大头针儿挝个钩儿就能钓鱼,每次去总是收获不小,我明白,司师的饭桌上准能多一道菜了。
运动来了。不让司师教课了,听说是司师的成分高,反正小,不大懂。很快,我也小学毕业了。
过了十五六年的样子,偶然在街上碰到了司师,我一下子认出了他。原来他有一个孩子在我工作地方的铁路上上班。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很久。
时过境迁,在教师节来临之际,我只能送上深深的怀念,心底里深情的喊一声,司师,您好……